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云舒窈慌乱地想要擦干眼泪,却已经来不及了。
炎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落下的耳机。她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云舒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被看到了。
会被嫌弃吗?会被觉得矫情吗?还是会被当成把柄?
会讨厌她吗?以后会不会除了必要,Jade都不会和她说话了,觉得她是个麻烦精。
云舒窈狼狈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炎妃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出言讽刺。
她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并且把练习室的门反锁,防止再有其他人进来。
她默默的在云舒窈身边坐下。
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说“别哭了”,只是安静地陪着。
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就那样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告诉云舒窈:我在,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舒窈的啜泣声慢慢平息。
直到这时,炎妃才侧过头,用她那依旧冷淡、甚至有些别扭和尴尬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虽然语气很“炎妃”,很生硬,但云舒窈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那一刻,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心好心有了依靠和归处。
她不管不顾地扑进炎妃怀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放声大哭起来。
那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她落泪的时候,不是指责,而是询问“怎么了”。
是从未得到也从未享受过的,正常家庭的小孩都会得到过的关爱。
于云舒窈来说,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泪水决堤般涌出,瞬间浸湿了炎妃的衣襟。
她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像极了那句诗——“梨花一枝春带雨”。
原本就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因为情绪的宣泄而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上晕开了一抹绯色的霞光。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蜿蜒过她苍白的脸颊,汇聚在尖俏的下巴处,然后滴落。那泪珠滚圆晶莹,仿佛是她整个人的灵气都化作了这悲伤的液体。
她的鼻子也红红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偶尔伴随着几声压抑不住的抽噎,那种声音软糯、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委屈,听在耳里,能让最坚硬的心都忍不住软下来。
她原本束得起来的长发,在挣扎和哭泣中散落了几缕,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