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柱子前,郁沉松开了手。
“砰”的一声闷响,云舒窈的身体重重地磕在承重柱上。
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头颅无力地垂下。
几缕凌乱的发丝粘在她完好的左脸颊上,被冷汗浸透。
郁沉在她身边蹲下。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过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盯着李礼那张完好的左脸。
他的目光黏腻、阴冷,像是一条毒蛇在审视自己即将吞入腹中的猎物。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李礼耳边的乱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指尖划过她冰凉的脸颊,那种触感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靠近的时候,毫不在意自己压到李礼身上的伤口,回给她带来二次伤害。
“唔……”
云舒窈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郁沉没有理会,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丝绒盒子。
“咔哒。”
盒子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那是一枚钻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这是李礼逃离时,放在那份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上的婚戒。
郁沉单膝跪地。
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暴力的地下车库,在这个李礼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刻,他竟然摆出了一副求婚的姿态。
他抓住了李礼的手。
镜头瞬间推进,给了一个极致的手部特写。
那是一双美得让人心颤的手。
手指纤长,骨节精致,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然而此刻,这双手上却布满了伤痕。
手背上有着明显的擦伤,渗着细密的血珠;指关节处有着淤青,那是反抗时留下的痕迹;掌心还沾染着地上的黑灰和干涸的血迹。
这双本该养尊处优的手,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地上。
郁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宽大、有力、温暖,与云舒窈那只冰冷、颤抖、满是伤痕的小手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云舒窈的手指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生物求生的本能。
即便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即便意识已经模糊,但当这个恶魔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灵魂依然在尖叫着逃离。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试图从郁沉的掌心中抽离。
“别动。”郁沉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强硬地掰开了云舒窈蜷缩的手指,不容置疑地将那枚冰冷的钻戒,套向了她沾满灰尘的无名指。
戒指推进指根的过程,被镜头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