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刻字,坟前放着一坛没开封的酒。
凤云焕沉默凝视,热泪一点一滴的从面颊滚落,他终于还是走了。
她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为人女,不养老送终,她不孝。
“云焕!”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凤云焕惊喜转身,凤明朗站在一丈外,老当益壮,面色红润,看不出半点虚弱。
“爹!”
凤云焕喜极而泣,投入凤明朗怀中。
当年那场大战,长孙哲率众奔袭到魔岭入口,将云沧托付给凤侯,凤侯再次登上宝龙关,却没能亲自指挥那场大战,魔族诚如长孙哲所料,有一小股偷偷绕过了百万大军,混迹在东雍大军中,冲击宝龙关。凤侯在妖袭中所受的伤,却在大战开始前的一个时辰突然发作。
当时形势危急,宝龙关虽有名医驻守,但是面对凤侯的伤却也束手无策。
关键时刻,还是一骑单乘从幽州赶来,来的人是羽族的一位隐居百年之久的长老。
凤侯的伤势被镇压住,缓和不少,但是无法提枪上阵。
裴家嫡长子裴仲殊挂帅,血战三日,到第三日|上人困马乏,战事胶着胜负难定,却突然从天际出现金芒,随即十万金甲天兵下界,云沧将士倍受鼓舞,大战获胜。
“爹,这坟里葬的是谁?”
凤云焕却并未被当年突来的救兵惊喜到头昏脑涨,如果都是喜事,那么为何会带她到这里?
凤明朗摇头,“云焕,你感觉不到这坟里葬的是谁吗?”
凤云焕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冰冷,下面没有半点灵韵,她感觉不到下面究竟葬着何人。
“陆太傅伤不及治愈……”
长孙凌天话没说完,凤云焕就全身一震,惊愕的看向他,“你再说一遍!”
陆紫丞的伤势一直拖着,尽管东山陆氏的几位长老都摒弃势力纷争,前来助他一臂之力,然而他却一直没能静养。在将昆仑凰玉护送到她手上之后,他就陷入了昏迷,之后再也没能醒过来——陆紫丞在病榻上躺了千日,一日比一日消瘦,起初第一年还能勉强用些水米,到最后只剩下羊奶为生。到得一千日之期满,魂魄消散,只剩枯骨一捧。
其间毒门尊者共工一直在照料他,最后也是共工亲手葬了他。
“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他。”共工现身,垂垂老矣。
凤云焕泪痕更甚,她已经觉醒,自然知道共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