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云妃娘娘新近得宠,多些人守护的确应该。”顾泓哲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两椛雾十两黄金,老夫还真是不知风雅如东山陆氏,何时也追捧起这种街边货色?”
陆韵儿心底暗叫不妙,她是深宫之中的妃嫔,得宠只是半月前的事,按说以此前的贵人身份,宫外新鲜不会立即得知,便是知情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政局,而非流行跟风。
椛雾是她进宫时高价买进的新奇玩意儿,此茶香气浓郁,据说生长在子夜时间,采下后要连夜炒制不能见光,天明时冲泡会在茶杯中开出云雾般的茶花。此茶叫卖的就是这种噱头,而非其他茗茶的色泽香气口感,因此也被不少茶博士和懂茶爱茶之人贬为次品。
但是陆韵儿年纪尚轻,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并不奇怪,她原本让宫女冲泡椛雾是打算自己赏玩的,一场新雪覆盖,暖茶中雪花般的云雾氤氲,香气萦绕。这是一种气氛,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氛围,不是真正用来饮用的,那只是玩赏的小东西而已。
“娘娘身在宫中,便要事事小心,今日若老夫登堂入室,娘娘以为自己还能熬得过除夕宫宴?”顾泓哲扬手掷出茶杯,须臾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即短促的惨叫声从积雪下传来。
陆韵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雪地里竟然藏着一个探子,而她全不知情,她的暗卫也没有察觉!什么气氛情绪此刻全部被冷风吹卷得半点不剩,如果刚刚顾泓哲不帮她的话,探子将她即将说出口的那些话传出去,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谋害皇嗣的罪名,她背负不起,没人背负得起!
何况那样不单会害了她,更会拖累陆紫丞,整个东山陆氏都会被牵扯进来!
她的目标只有陆紫丞而已,她毫不在意腹中的骨肉,那是因为它是她被人强迫的杂种,她要以此为契机争得紫丞哥哥的怜惜,怎么能让那个杂种害了自己的心上人?
“云妃娘娘,此胎甚稳,应是他与你有缘,强行除去,只怕会伤筋动骨,留下隐患。”
顾泓哲悬线搭脉,选在洗心亭与她想见,是给她一个警告,陆太傅在荀王手下吃了暗亏的事情如今已经在京中传开,他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古怪的蛛丝马迹,随后云妃竟然暗中命人送信给他,信中寥寥数语大多是人名,他就猜到了其中缘由,正好借着除夕宫宴的机会,提前入宫与这位云妃相见——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