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皇后撑着身子,在宫人的搀扶下斜倚在厚实绵软的靠垫上,轻咳几声才开口。
“鸳鸯,信送去了没有?怎么还不见凤侯进宫?”以往总是密信送出不到半个时辰,凤侯就策马赶来,今日信是她的贴身宫女鸳鸯一大早就派人送去的,可是过了正午凤侯还没到。
“娘娘,信确定送去了,刚接了回信,说凤侯一早服了药,此时药性未解,无法移动,这才耽搁了。不过,”虽然左右无人,但是鸳鸯还是十分谨慎的压低声音,“娘娘,侯府这次过来送信的人不是侯爷以往派的那个,是个没见过面的。听说侯爷嫡女回京,回来就退了敏王世子的婚又在侯府立威,只一日就夺了侯府主事夫人的权,现下风头正盛,或是她的人。”
“退得好!女儿家就该有几分骨头!那婚事本就该不算,凤侯劳苦功高,虎父无犬女,凭甚就要嫁个太平王爷还受气?本宫病愈后,就去求皇上给凤侯的女儿另觅良人!”皇后凤目泛起几分锋芒,虽然身子病弱,可是多年凌驾在万众之上的气势却未因怀病颓势。
鸳鸯连连称是,她是跟着皇后进宫的老家人,这些年宫中起起伏伏,没少看着别人摸爬滚打,知道自家主子的气是从媚妃来的,媚妃名下只有一个公主,在后宫原本没有说话的立场。可是皇后凤体抱恙时,偏偏能够主事的柔妃因为二殿下失足落水吓得掉了魂儿只顾着儿子,无暇分心,宫中常露面的陆贵人又不够格主事三宫六院,生生将一门好差事落給媚妃。
自从德妃远走幽州病逝,皇后做上凤位,有太后的支持皇后一家独大的局面就已经做成,后宫中原本有三两只总想兴风作浪的,也都被皇后打压的打压落罪的落罪,可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稍一不留神装了数年安分小白兔的媚妃就跃跃欲试活泛了心思,领了后宫大权就不愿松手。当着圣上的面声泪俱下的演了一出为皇后分忧的好戏,连着得了三夜盛宠。
如今凤侯长女打了媚妃亲侄儿的脸,敏王世子被当众退婚已经成为京城茶余饭后的最热话题,那一场纠缠十三年之久的三无婚事也彻底告吹,终于给皇后出了一口恶气。
“今日怎么不见礼王?”皇后喜悦一过,就想起长子来,礼王就是当朝四殿下长孙凌晨。
“娘娘,殿下今日一早就出宫,留了话说是要到宫外去寻灵药,听说近几日京城有些门路。”鸳鸯仔细听着更漏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