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服了药正在发汗,躺在床上头疼未消,外面慌乱的脚步声刚一响起,她就被吵醒了。门外待命的婆子正不耐烦的教训着小厮,小厮低声回了几句,就被婆子赶走了。
“刘妈妈,外面什么事儿如此吵闹?”柳姨娘推开锦被,半坐起身来。
门外刘妈妈连忙进来,取过靠垫和手捂,又取了一直暖着的鹿绒小毯给柳姨娘盖上,一切准备妥帖这才答到,“今日大丫头回府,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事?被世子爷按倒在门前教训着退婚,大丫头还没进府就被拦了,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不过世子爷是铁了心要退婚的!夫人,小姐总算拨的云开见日出,实在是大喜啊!”
柳姨娘皱了皱眉,对刘妈妈的话三分不信,若不是她的心腹婆子丫鬟这次都受她拖累病倒,也不会轮着刘妈妈侍奉,刘妈妈做活是不错,但是说话就有几分不靠谱,总是夸大。
敏王世子退婚是一定的,但是让凤侯最疼爱的嫡女跪在门前求他,除非敏王府打算在朝堂上和凤侯彻底翻脸,否则绝无可能!何况,她早安排了凤凝月去拦门,凝月是个本分的,这些年没少为她出力,知道她的意思,又怎么会纵容他们门前拉扯?凤云焕若是不顾廉耻在凤府门前就和敏王世子撕扯开了,她的婚虽然退了,但是舞儿以后又要怎么嫁入王府?
“你快去告诉凝月,把人请进来,有什么话到府里再说,家丑不可外扬啊!”
刘妈妈得令,立即扭着腰向外跑去,连门也没关紧,柳姨娘呛了几口冷风,身上热汗立消,被冷风一吹,她眼前一片昏沉。外面,刘妈妈转过月门就停下脚步,心说她这次总算得了机会为夫人效命,一定要卖力表现,夫人视凤云焕为眼中钉,因此她们这一院平时都不称那人为小姐,不是直呼名字就是贱称为丫头。这次她走得慢些,让那个疯女多挨几句骂也好!
林宇珩策马而来,一身黑衣宛如墨染,漫天飞雪中他一骑飞奔,俊朗自不必多说。
人还没到侯府门前,声音已经先至,等到骏马行至门外,不见往日守卫,只见到一个巨大的火盆横在凤府门前熊熊燃烧,一名少女背对大街跪在火盆和凤府大门之间的石阶上,身形纤细,双肩微抖,在寒风朔雪中少女只穿了一件不算太厚的袄裙,单看身姿楚楚可怜。
“哼!凤云焕,就算你跪下求本王也无济于事!本王不会收回成命,今日这个婚,本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