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摸到床边桌上的火折子，把蜡烛点燃。
光线一亮，照清了床上女子的面容。
一张与李怀安，李繁安有五分像的脸，温和清丽，如沉睡的水莲般清透的人儿。
大概三十左右，不同于那张年轻的脸，违和的是那一头白发。
她轻阖着眼，微微侧身躺在床上，若无最开始问的一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记事开始，李繁安记忆里的母后，就是这样的姿容。
她好似有着明了一切的剔透，又似乎是深陷红尘的普通女子，又似乎，她是一个有着悲伤故事的苦命人。
李繁安看不清她的母后是什么样的人。
只记得，最初皇兄告诉她母后生病了，所以没办法陪着她长大。
后来，她才知道。
皇后娘娘的病，是心病。
不知她有什么样的故事，丢下还未长大的皇兄，丢下刚出生的自己，一人禁锢在这明华宫中。
不出去，也不允许别人进来。
她的至亲骨肉不许，九五之尊也不许。
“咳咳……”
床上的女子，小小的咳嗽一声，脸颊微微透着粉红，几分病态。
李繁安看去，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往前送了送。
“母后……”
林静霜缓缓的掀开眼睫，露出一双平静温和的眸，她半倚着枕头，垂眸看了眼李繁安端着的水。
“放下吧。”
女子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嘴唇微微干裂，脸颊有些红，显然是发热。
李繁安抿了抿唇，端着的水不曾放下。
林静霜眉眼低垂，遮住眸底的神色，她似乎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接过水喝了下去。
喝了水，喉咙中的痒意消停了，女子躺下，又闭上了眼。
烛光幽幽摇曳，气氛难得的安宁。
李繁安望着女子露出的瘦弱肩膀，手攥了攥，还是忍不住：“你请御医了么？”
明知故问，藏着的，是显而易见的关切。
“没。”林静霜动了动唇瓣，吐出的字轻的几乎听不到。
李繁安眼睫轻颤：“请御医吧，若是发热严重了……”
“不必。”
不等李繁安说完，女子打断了她的话，这次的声音不复温和，平静的浸了冷意。
李繁安一顿，低下了头。
良久，她低低的说了一句：“你，要注意身体……”
话落下，冰凉空旷的寝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