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为指着那叠大纲,“《潜伏》和《鬼影实录》的后期到了最吃劲的时候。按现在的进度,七月中旬全球同步上画。特效管线和混音我得亲自去盯着,好莱坞那帮人干活,我不看着不放心。”
同新霞原本在翻看大纲,听到这话抬起头。
“有为,你在戛纳用泡菜隐喻阶级,那这两部恐怖片呢?”同新霞翻到大纲第二页,满脸好奇,“叙事结构上,有没有做新的突破?”
侯可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已经攥着圆珠笔准备记录。
“好莱坞可是个排外的圈子。”侯可民切中要害,“你怎么打破他们的技术壁垒?东西方观众对惊悚节奏的接受度完全不一样,剪辑轴线你打算怎么拉?”
包有为刚准备拆解一下《潜伏》的声画对位逻辑,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
“包导!包导在导演系办公室!”
这一嗓子,跟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似的,整个主楼瞬间炸了。
包有为转头看去,走廊的玻璃窗外,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无数个手机摄像头贴在玻璃上,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田庄庄脸色一沉,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冲着外面吼。
“干什么干什么!都不上课了?全给我散了,回去看片子写拉片笔记去!”
老教授的威严还是管用的,走廊里的学生缩了缩脖子,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散开。
“还是低调点好。”包有为无奈地摇摇头,把帆布包重新背上。
郑东田摆摆手。
“这是好事。你现在就是咱们学院活着的招生简章。”郑东田看向王睿,“老王,明天下午办个揭幕仪式,让学生们都来系史馆,近距离沾沾金棕榈的喜气。”
谢非跟着补了一句:“有为,走之前抽空给咱们录一套线上课。干货多放点,给学弟学妹们留点底子。”
包有为满口答应,随后在几位老师的护送下,从行政楼后门溜了出去。
暮色四合。
晚风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主楼前的石阶上。包有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墙上那八个苍劲的大字。
“尊师重道,薪火相传。”
他收回视线,拉开车门钻进商务车,直奔首都国际机场。
……
十二个小时后,洛杉矶国际机场。
加州的阳光毒辣,把机场外的柏油路烤得发烫。
包有为刚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的闸口,外面的阵仗直接让他停住了脚步。
警戒线外,长枪短炮架成了一堵墙。上百号记者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