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陛下,臣有一事禀奏。”
“还有事?你说!”万历道。
鸿胪寺卿说道:“陛下,臣发现那赵士祯,私自研究火器,他那屋里有个箱子,藏满了他自己绘制的火器图纸,听闻,他不仅绘制,还偷偷制造,如此大逆不道,实乃—”
“朕知道!”
“嗯?”鸿胪寺卿被皇帝突然打断,目光透露出迷茫,不知道皇帝那句“知道”是什么意思?
“朕说,朕知道!”万历看着呆愣住的鸿胪寺卿,心里觉得痛快极了。
这鸿胪寺卿,早就知道赵士祯偷偷研究火器,可就是藏着不说,想要以此拿捏赵士祯。
可他不知,自己早就从奏本上知晓了所有真相。
“朕得知了他的才能,召他回京负责火器改进一事,”说罢,万历转头看向张宏,“人可出发了?什么时候能把赵士祯带回来?”
张宏忙躬身,“昨日出发的,想来不出半个月就能把赵大人带回来!”
万历点点头,“很好,等他到了,让他进宫来见朕,对了,让他带上他那些手稿。”
“是!”张宏躬身道。
底下三个人已经目瞪口呆,额头和背上也沁出了冷汗来,到底是谁,盯着他们的这些事?
不然已经结了的案子了,为何还会有人揪着不放?
三人出宫的时候,仍旧没有想明白。
......
赵士祯走在官道上,从京城出来走了二十来天,脚底磨了两个泡,挑破一个,另一个还鼓着。
他没有钱雇车,也没有坐轿,因为没有钱。
他所有的俸禄除了付房租以及吃喝,其余都花在了火器上,原材料要钱,画图纸也要钱。
这次他离京,背了个大竹筐,里头满满当当塞的都是画的那些图纸,这副样子,就像个赶考的书生。
晌午的时候,日头渐渐毒了起来,赵士祯口干舌燥,在一间茶水铺停了下来。
铺子不大,赵士祯挑着靠边的坐下,给了两个铜板要了一碗茶。
店家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端着一碗茶过来,看到赵士祯的竹筐,笑着问道:“正是晌午,要不来个饼填填肚子?”
赵士祯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解了喉中干渴,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店家,不过不用了,喝茶就够。”
店家闻言脸上的笑意立即就收了起来,目光从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袍子,再到脚上磨破了边的布鞋,哼了一声,“原来是个穷鬼!”
赵士祯听了这话也不气,店家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穷鬼,穷得只够钱买完茶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