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对自己这么恭敬,她走到围墙边,这才瞧了清楚。
围墙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脑袋大小的洞,外头是一个面生的太监,捧着一包不知什么东西呜呜咽咽的。
“你怎么跑到冷宫这里来哭了?”王恭妃本也是宫女出身,虽是封了妃,但处境待遇,也没比原来好上多少。
往日更没享受到作为宫妃的尊贵,也就没什么脾气。
“奴婢今日出宫采买,买错了东西,被畹嫔责骂,奴婢就...就...”
这人便是魏朝了,他靠着墙壁,口中发出这些呜呜咽咽的声音,脸上一丝泪水也没有。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做这种事?
人啊,都是被逼出来的!
魏朝自哂一声,将手中的纸包露在洞口,“畹嫔要奴婢买珍宝斋的桂花糕,奴婢买成了荷花糕...”
“畹嫔?新入宫的?”王恭妃心里涌出几分酸涩,没想到陛下又添了新人,而且看来,这位新人颇受宠爱。
“是,两个月前入的宫。”魏朝缩回手,“今日,在陛下宫里呢,奴婢不敢在乾清宫哭,只好跑远一些。”
“都是可怜人...”王恭妃叹了一声。
正说着,寝殿里响起哭声,王恭妃着急,正要回去,就见那太监将手中纸包递了过来。
“娘娘,这些荷花糕奴婢也不爱吃,就给小殿下吃吧!”
说完,魏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解开纸包捻了一小块,放进口中咽了下去,“娘娘放心,是干净的,奴婢这就走了,娘娘千万不要同别人说奴婢今日的事,要不然,畹嫔知道后,奴婢又该挨打了!”
说完,他将纸包从洞口递进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走了。
王恭妃看着地上的纸包,那可是珍宝斋的糕点啊!
而且,刚才那太监也当着自己的面吃下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东西。
可是...若真有人要害她们母子呢?
听说德妃生下公主,脾气闹得挺大。
王恭妃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没有去拿那糕点,转身回了殿中。
只是第二天,王恭妃再去院子时,却见一只野猫正在院子里扑蝶,纸包里的荷花糕,已尽数没有了。
“竟真的没有问题...”王恭妃笑了笑,心里有些愧疚。
那人一番好意,却被自己误解,果然在宫里久了,看谁都多了一层戒备。
......
朝堂上,针对考成法以及一条鞭法的动作还在继续,于此同时,山东道御史江东之上疏弹劾冯保亲信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