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将纸放在一旁,“臣此前拿工坊打比方,比如制定任务后,只问快慢,不问质量,针对这个问题,就是要看完成的质量了,比如税收,不仅要看收没收到,还要看怎么收的,若是酷刑逼科,查实后就要罚,诸如刑名,不仅要看结案率,还要看翻案率,结案后被上级驳回重审的,按未完成算...”
“还可以看辖区内人口增减,逃亡户多的,说明治理失败...”
万历点头,觉得梁驸马说得很对。
“陛下,您觉得大明所有州县,百姓生活水平都是一样的吗?”梁瑞说完问道。
“自然不是,”万历说道:“江南富庶,西北贫瘠,怎么会都一样。”
“那就是啦,”梁瑞叹道:“可是这考成法,却是对所有地区、所有事物都用同一套时间表,这怎么能成呢?大明地界宽广,年年有天灾,对天灾之地,难道也要一样考核吗?”
万历又点了点头,觉得这也很对。
梁瑞继续道:“陛下,考成法的连环问责,臣斗胆,也觉得当改一改。”
“如何改?”
“眼下考核,下属没完成,上官一起罚,结果就是上官疯狂压迫下属,下属就疯狂压迫百姓,可是不是应该分清权责匹配?若最后没有完成,也要查问清楚到底是上官之责,还是下属办事不力,或者是因为不可抗力导致的吧!”
梁瑞叹了一声,“考成法本意是想淘汰那些无能无德之官吏,可连坐问责,却是将清官干吏都淘汰了,大明培养一个读书人,从读书人培养到官员可不容易,得付出不少廪米呢,这就淘汰了,多亏啊!”
万历听了这番话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那番话,朕觉得你颇有阁臣之姿,可最后这话,你果然还是个商贾,连考成法都能看作是一门生意,梁瑞,你可真是个妙人啊!”
“臣就当是陛下夸奖了。”
梁瑞脸皮厚,万历这么说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臣还没说完呢,再有啊,臣觉得还能建立申诉机制,认为考核结果不对的,可以申诉,还能在县衙门口放一个意见箱,允许百姓反馈,这也算是群众监督了...”
“群众监督?这个词新颖。”万历在心中思量着可行性。
“最后,”梁瑞继续道:“除了罚,也该有奖励才是,超额完成任务的,连续三年优等的,或者地方官自创办法解决老大难问题的,都可以酌情奖励嘛...”
“这样一来,就能让官员从怕犯错,变成想立功,这不提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