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风雨的门帘,晚上睡觉取暖用的毡毯,加热食物的小炭炉,全都准备妥当了,且一看就是上等货。
周默无人已经习惯,熟练将东西取出,该订的订,还铺的铺。
但郝敬和郭正域,心中不由感叹,驸马爷不仅豪横,而且细心周到。
他们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能遇到驸马爷这样的贵人相助啊!
当然这些事情对于梁瑞来说,也就是小事一桩,毕竟只要吩咐一声,自有人去准备。
他进了府邸后,吩咐观梅将从南京带来的一箱书册带去客院。
可当梁瑞见到客院里的李贽后,不由大惊失色,“李老这是...身子不舒服?”
李贽可比上一次见的时候,削瘦了不少,颧骨都凹了进去,显得两个眼睛更大了。
两个大眼袋掉在眼睛下,乌青发黑的,双眼更是无神。
面前明明摊着纸笔,却久久不见他落笔。
听到梁瑞的声音,他抬眸瞥了一眼,是个白眼,但梁瑞觉得他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夫今后,不会再收学生了,梁瑞你记着,别再给老夫塞学生,等放了榜,老夫就回黄安去!”
梁瑞闻言一惊,忙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道:“不收不收,但李老也不用回黄安啊,黄安哪里有这儿自在...”
李贽一副“看我信不信”的神情。
梁瑞举起一只手掌,发誓道:“我答应你,今后绝对不强迫李老您收学生,您只要住在我这儿,随您愿意做什么!”
李贽“哼”了一声,“对驸马您有什么好处?无利不起早,不是你们商贾的本性?”
梁瑞“哎呀”一声,放下手掌,满脸诚恳,“李老可冤枉了晚辈,作为商人,的确为着利去,可咱们也相处这么久了,李老怎么也知道晚辈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把科举当成门生意在做,当老夫看不出来?”
梁瑞肃然道:“如何能?晚辈留下李老,完全是敬仰李老的才学和为人,也想为李老著书,尽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给您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哪里是生意了?”
梁瑞这驸马府,比起黄安那小院来的确是舒适多了。
而且,梁瑞虽然是驸马,却一点儿也没有驸马的架子,玩笑或者骂两句,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也让李贽觉得自在。
只是,他小子一肚子坏水,眼下赌咒发誓的,谁知道后面又会耍什么花招。
就凭他一个一个往回带人的架势,只怕春闱后,又会有人上门来,届时,他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