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度,盘剥百姓。
张学颜是张居正的得力干将,弹劾他的人是谁,不言自明。
“也就是想拖一拖时间罢了。”徐学谟开口道。
“张四维最近动作可不少啊,”曾省吾哼道:“这几日连着上了三道奏本,都是替那些勋贵说话的,什么祖宗功勋,不可轻辱,什么边功未立先斩柱石,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想把水搅浑。”
“他们也知道圈地的事捂不住,这是想拖,拖到陛下心软,拖到太后开口,拖到勋贵们自己把屁股擦干净。”
张居正将奏本放到一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低声道:“那些人心里清楚,圈地、冒领空饷的事一旦坐实,不是罚俸闭门思过就能过去的,逼死人命,伪造地契,贿赂官府,哪一条都够削爵夺封...”
“...所以拼命弹劾老夫的人,拼命在朝堂上叫屈,为的是什么?”
“让您分心?”曾省吾道。
“是让天下人觉得,我张居正是在公报私仇,只要他们把水搅浑,把这场官司变成首辅打压勋贵的私人恩怨,那圈地的事就不再是圈地的事,而是朝堂争斗...”
“到时候,那些苦主的状子,还能剩下几分分量?”
说完,张居正又拿起一份奏本递过去,“看看这个。”
张学颜接过来,“李植弹劾吏部侍郎王篆,结党营私,把持铨选。”
王篆也是张居正的人,而李植,先前被勋贵当枪使,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他是张四维的门生。
既然反应过来了,就该为张四维弥补点什么。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父亲,是我。”
“进!”
来的人正是张敬修,他走入屋中,丝毫不奇怪还有这几位尚书在,依次见了礼后才开口道。
“我查了这些日子,各家勋贵的底细都摸了一遍,欺男霸女的,强抢民女的,殴打百姓的,放印子钱的,都有,可这些罪名...”
“不够!”张居正开口道。
“是,真要拿到朝堂上顶罪,顶多就是罚俸,闭门思过,伤不着筋骨。”
“圈地的证据呢?”张居正问道。
“证据不全,”张敬修老实道:“这几日,那几家勋贵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暗地里派人去收拾首尾了,用钱堵那些苦主的嘴,总有人选择拿银子的,还有退还田地的,苦主也就不会继续告。”
张学颜闻言,哼了一声道:“张四维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他拖延足够的时间,给那些勋贵们处理的时间。”
“不急,咱们这儿没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