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室转入漱庐之内。
公私兼顾,国府内部再正常不过的潜规则嘛!
藏有最高机密专线和电台所在的书房内,陈默群与郑耀先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老六,虽说我早有心理准备。”
满满一杯酒灌入喉中,陈默群无力地向后一仰。
“可今日之党国,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你也不是外人。”
“有些话,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大可以畅所欲言!”
“说实在的,你我都是黄埔出身。”
“黄埔的精神,你应该也不至于忘记吧!”
“哪怕直到今天,我也从未认为红党的理念,当真就要比三民主义先进。”
“可两条理念的践行者,存在着天壤云泥之别啊!”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教育,乃国家发展之未来!”
“这些热血学生,更是未来之栋梁,今后之基石!”
“憩庐那位行事如此惨无人道,他有何颜面自诩继承了先总理之遗志?”
他对周耀邦忠心耿耿不假,可那是因为时局发展,以及真心换真心所致。
迄今为止,陈默群仍旧以黄埔出身所自豪。
无关乎是否属于憩庐那位的嫡系,而是单纯黄埔的精神理念。
他选择死忠于周耀邦,何尝不是由于对国府的失望?
反之,没有希望,哪里来的失望?
抗战时期,国府那些昏了头的决策,或许还可以搞出些自欺欺人的借口。
可今时今日国府在内战失利情况之下的所作所为,彻底让陈默群斩断了自己心中那仅剩一丝的希望。
“五哥,不说这些了!”
稍稍踌躇了一番,郑耀先最终凑到陈默群身边,为他填满了酒杯。
“咱们兄弟喝酒!”
他能怎么说?他又能说些什么?
自家五哥履任军统西南情报系统负责人后,几乎是摆明了车马炮支持他这位红党风筝的潜伏工作。
眼下对方颇受打击,自己难道还继续往伤口上撒盐不成?
“是啊!”
举杯一碰,陈默群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不说这些了!”
“说了也没用!”
“你我兄弟,尽到自己的本职责任便是!”
你坚定红党理念,我为九哥效忠。
归根结底,大家劲往一处使,全都有着光明的未来嘛!
“咚!咚咚!”
就在兄弟两人又是一杯酒下肚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
眉头一挑,陈默群将寻声望去。
这间办公室虽然有戴春风一手改造,但却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