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袍的站在最前方,品阶稍低的官员则按照身份依次排开。
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地方豪绅,也挤在官员身后,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伸长脖子朝南方张望。
铅灰色的苍穹下,一面迎风猎猎的镇北军战旗终于撕开寒雾,映入众人眼帘。
紧接着,便是如同黑色洪流般压来的五百鬼面骑以及一千禁军。
马蹄落在冻硬的官道上,声音沉闷,却仿佛一下下砸在渊州众官的心口。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煞气,让不少官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队伍来到城门前,萧尘微微抬手。
五百鬼面骑同时勒马,整齐划一,静如黑渊。
走在官员最前方的,是一名四十来岁、面容白净的中年官员。
他身穿崭新的绯色官袍,见队伍停下,立即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地。
“下官渊州新任知州卢平,率渊州大小官员,恭迎六殿下!恭迎萧少帅!”
六皇子李景铭骑在马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一路上州府官员的逢迎做派他早就看腻了,但碍于皇子身份,只得压下性子,淡淡抬手:“卢大人免礼。”
卢平顺势起身,满脸堆笑道:“天寒地冻,殿下与少帅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城中备下接风洗尘的薄宴,还请殿下与少帅移步赏光。”
萧尘端坐在照夜玉狮子上,黑狐大氅下,一双冷眸居高临下地扫过卢平那张极尽恭谦的脸。
他向来厌恶这种官场上的迎来送往,连半句客套都懒得奉送,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免了。”
说罢,萧尘转头看向身侧的北煜寒,干脆利落下令:“进城,去找驻扎之地。”
“遵命!”北煜寒握住刀柄,便要催马上前开道。
换作寻常地方官,被当众如此拂了面子,恐怕早就下不来台了。
但卢平却仿佛早有所料,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而快步横跨半步,堪堪挡在了照夜玉狮子的马首前。
“少帅且慢。”
卢平再次拱手,腰弯得更深了些,声音却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意味深长:“渊州风雪虽大,却有一桩旧事,下官以为,少帅定会有兴致听一听。”
萧尘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勒马退让,只是冷冷看着马前的卢平,语气透着刺骨的寒意:“本帅与你素无交情,这渊州的旧事,与我何干?”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冷斥,卢平依旧面不改色。他微微抬起头,迎上萧尘的目光,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