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密布,声音低沉得像压着千军万马。
“老夫向你保证,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必然拼了这条老命,保景煜和萧尘安全撤出西山!天启城这边撤往北境的退路,老夫立刻去铺!”
“可你给老夫听清楚——”
柳震天一字一顿,杀意与悲意交织。
“承安!”
这一声低吼,宛如困兽。
“不到万不得已……哪怕只有极其微小的一线生机,你都要想尽办法给老夫活下来!”
“媚儿已经没了!”
“灵儿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她还没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亲口唤你一声父王!老夫绝不能亲眼看着她还没认回爹,就永远没了父亲!”
他猛地松开手,眼眶猩红。
“退路,老夫会铺好。”
“但当年那笔血债,你要讨,就给老夫活着回来,亲自带着我们去讨!”
李承安怔在原地。
十几年来,柳震天第一次没有以冰冷的“靖王”相称,也没有连名带姓地怒喝他,而是唤出了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旧日名字。
那句未出口的谅解与亲近,早已藏在这句话里。
李承安眼眶微热。
他缓缓后退半步,朝柳震天深深一揖。
“大哥。”
柳震天别过脸去,声音冷硬,却隐隐发颤。
“少废话,把老夫的话记在心里。”
李承安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不再只有苦涩,反而多了一股决然的锋芒。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福伯压低的敲门声。
“老爷,时间到了,贵客该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