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途中遭遇水匪,有的在客栈里暴毙,还有的……连人带马,彻底消失在荒野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能把手伸得这么长,能将当年的旧痕抹得一干二净,还能让老夫派出去的人无声无息地蒸发……”柳震天的声音冷得令人生寒,带着破釜沉舟的森然,“老夫早就猜到,这背后之人的位置,必定高得吓人。除了高坐龙椅的那位,这天启城里,没人能布下这么大、这么干净的局!”
字字如铁,砸在暖阁的青砖上。
李承安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男人,心头狠狠一震。
他原以为,柳震天这些年只是恨他没护住媚儿、恨他懦弱。却不想,这位铁骨铮铮的柳家家主,竟也背负着与他同样的绝望,在黑暗中死死咬了十几年!
两人隔着明明灭灭的炭火,死死对视着。
十几年的隔阂与怨恨,在这一刻,被共同的、深不见底的仇恨骤然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