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她现在,只能是镇北王府的少夫人。若是大夏郡主的身份曝了光,你皇伯父绝容不下她。为了她的安危,本王此刻,绝不能与她父女相认。”
李景煜捏紧了拳头:“那您以什么身份去?”
李承安沉默良久。忽然,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意里裹挟着三分自嘲,与几分说不出的荒唐。
“就说……本王是老镇北王萧战生前的老友。”李承安缓缓转过身,眼底精光内敛,“故友之后来京多日,本王去讨杯热茶喝,合情合理。”
李景煜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的了然。
“去安排吧。”李承安理了理宽大的袖口,语气重归于素日里的沉静。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秋叔躬身一揖,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厚重门帘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将外头的风雪隔绝在外。
李景煜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坐在原处,望着父亲手中那只裂开的酒盏,心中既有期待,也有说不出的酸涩。
戏台上的《牡丹亭》不知何时已唱至尾声。
青衣拖着水袖,唱词婉转而凄清。
李承安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那只白玉酒盏。
酒已凉了。
他却没有放下。
十七年了。
他终于要见到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可到了相见时,却只能以故人之名,隔着咫尺距离,看她一眼。
暖阁中炉火明灭。
窗外风雪压城。
而明夜的柳府,也注定不会只是一次寻常的故友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