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攥紧了。
这就是他父兄带出来的兵。
这就是大夏北境——最硬的脊梁。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怒吼声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了整个北大营的天空。
风雪中,那面萧字大旗被狂风鼓荡得猎猎翻飞。
旗面上那个斑驳的、金漆脱落了大半的“萧”字,在二十三万人的怒吼声中,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
亮了。
真真切切地、不容置疑地、亮了。
那不是阳光——天上没有阳光。铅灰色的云层遮蔽了天空中最后一缕光亮。
是火。
是从二十三万具躯体里燃烧出来的、用仇恨和信念作为燃料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那面旗映着火光,在风雪中高高飘扬。
一百年前,第一代镇北王将这面旗插在北境冻土上的那一刻——
它就再也没有倒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