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那双枯涩的老眼里挤不出半滴水来。但那份烫是真的。烫得他的眼珠子生疼,烫得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用忠烈堂里冰冷的空气去压那股热意。
他压住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压不住。
老太妃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说——
“所以我想用我萧家自己的酒,敬你。”
她将碗送到唇边。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那些文人墨客饮酒时矫揉造作的仪式感。
仰头。
灌。
“咕咚——”
一大口。
那烈酒入喉的声音在死寂的忠烈堂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冰面上砸了一拳。
碗底朝天。
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