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阵,陈宝峰说要去屯西头看看,李向东便跟着一块出了门。
租来的院子里晾着几条麻袋,绳子一头拴在窗旁,另一头系着木柱。
郭小春正把挤在一起的麻袋扯开些,免得里头潮气散不出去。
孙福山蹲在墙根下,一只手托着黄狗的前爪,低头看它的脚垫。
李向东一进门便问:“孙叔,下趟啥时候走?”
孙福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买卖不忙了?”
“忙归忙,进山也得去。日子定下来,我把送货的事安排安排。”
田青波坐在门边,听见这话,立刻接着说道:
“我刚才也问呢。东西都在,收拾收拾不就能走了?”
“咱们没事,这些猎狗还没休息过来!”
孙福山将狗爪放下,黄狗往旁边挪了挪,重新趴下来。
“上趟回来才歇几天?这会赶进去,头一天还能跟,后头呢?真碰见东西,狗跑不起来,你替它追?”
田青波探头看了一眼,没再催狗的事,问道:“那咱这回还走上回那片?”
“路线我还在琢磨。”
孙福山站起身,掸了掸裤腿。
“上回走过的地方心里有底,可以再往里探探,可不是闭着眼往深处钻。天气也得看准,别进去了,连着下雨,人狗都困在里头。”
赵凯从屋里出来,听到这里,朝田青波说道:“听孙叔的。”
田青波将手里的草茎扔到地上:“我就是问问,也没说非得明儿走。”
赵凯笑了笑,没接他这句,转而问孙福山还缺什么东西。
几个人正说着,杜海涛从屋里搬了张凳子出来。
陈宝峰看见他,问道:“你那枪咋样了?”
“还没准信。”
杜海涛坐下,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一把。
“找人看去了,说能不能修还得再瞧。我今儿又问了一家,想先借杆用用,人家自己也要使。”
陈宝峰叹了口气:“这东西就是不好找。再加上这段时间一个个的都想进山碰碰运气!”
“你最起码还有杆能响的。”杜海涛说完,往屋门里看了一眼。
周满仓坐在桌旁,正在看自己的枪,听见这话,抬头问道:“旧的没打听着?”
“打听了。要么人家不出,要么就只听说有,问到谁手里,又说不清。”
杜海涛眉头拧着,显然已经问了不止一处。
陈宝峰坐到他旁边,说起自己打听到的旧双管。
“还没见着,先去看看。”
杜海涛立刻问:“还有别的没有?”
“这杆都没问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