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松针的缝隙之间。
“哥,你每次说‘没事了’的时候,其实都是最有事的时候。”
“我知道。她也不傻,她也知道。但我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她不同到最后,我也不说到最透。这样我回来的时候还能在餐桌上跟她聊一聊今天的菜咸不咸,院子里的花开了几朵。那些事才是她真正需要的。不是我说的,是我回来这个动作本身。”
赵铁军把烟掐灭了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松针。
“那你就好好回来。”
下山的时候李建军刻意放慢了脚步。
龙虎山的山道修得很好,石阶平整,两旁种着成片的毛竹,竹叶在风里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像一首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背景音乐。
偶尔有几个香客拾级而上,挎着布包,手里拿着香火,多半是去山上的道观上香的。
他们经过李建军身边的时候多半会好奇地看一眼他的黑色短袖和脚下的作战靴,但看一眼也就过去了,龙虎山从来不缺看起来不寻常的人,尤其是在晨雾还没散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