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层层叠叠席卷四方。
无数修士、妖族、凡夫仰头望着光幕里判若两人的百里屠苏。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议论声嘈杂不休。
“方才看着少年明明沉静内敛，待人也本分克制，怎么转眼周身翻涌这般蚀骨凶煞？”
“前后反差也太过吓人！”
“难怪先前一众同门处处排挤，提防他，这般滔天煞气一旦失控，就是灾难啊！”
“怪不得他情绪彻底崩溃！看起来好悲伤啊。”
人群里有人想起先前凌端自作自受被武圣风晴雪打死的画面。
又看向此刻被心魔困住、双目泛红的百里屠苏，心中五味杂陈。
整片人群分成数派。
有人同情百里屠苏的孤苦遭遇，有人忌惮肆虐煞气。
有人怒斥凌端与欧阳少恭心思歹毒，喧嚣议论声久久不散。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金榜光幕之上，屏息等候后续变局。
……
大周皇朝。
御花园内。
众女并肩立在白玉亭前，目光齐齐凝向天际高悬的金榜光幕。
望着山洞内煞气滔天，痛苦到失控的百里屠苏，各怀心绪，相继出声感叹。
邀月一身月白广袖长袍，率先开口。
“被迫植入煞气。”
“周遭之人明里忌惮、暗里构陷，连看似和善之人都藏着诛心算计。”
“这百里屠苏也是个可怜人。”
身旁的怜星微微垂眸，素净眉眼笼上一层淡淡悲悯。
“哎！”
“身负这样的命运，从头到尾都只想安稳度日。”
“也是奢望！”
武曌一身华贵凤袍，眸光深沉锐利，观遍全场前因后果。
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通透：
“世间最伤人从不是妖邪煞气，而是人心叵测。”
“可怜的小子。”
说着他看向许长安：
“夫君，情况好像超出预期了呀。”
许长安闻言顿时笑了笑，脸色依旧是那么平静：
“一把琴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
……
山洞之内。
百里屠苏周身赤红煞气愈发浓郁，意识渐渐被戾气侵染。
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眼底泛起淡淡的血色。
欧阳少恭见此情景，压抑的眼底掠过一丝隐秘快意。
被风晴雪的威压锁在地上动弹不得，见状却笑得愈发阴恻。
眼底藏着隐秘的快意：
“谨小慎微又如何？”
“焚寂煞气根植你魂，与生俱来便是灾厄。”
“旁人惧你厌你本就是天命，我不过顺势揭开真相罢了。”
却碍于风晴雪的威压动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