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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半碗泉兵站发来紧急电报!"
方天朔接过电报纸。
"半碗泉兵站遭遇马匪袭击。估计五六十人。正在交火。请求增援。"
方天朔看完了那几行字。
两个方向。同时动手。西面是佯攻,东面的半碗泉也挨了打。两路一起来的。
他心里迅速地算了一笔账。半碗泉兵站驻守的是一个排,三十几个人。对方五六十人。在戈壁上打防御,依托地窝子和油桶工事,五六十人打三十几个人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黑天半夜的,情况不明,对方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后面还有没有后续力量,全是未知数。这种时候贸然派增援出去,一队人在黑暗的戈壁上跑几十公里,路上碰到什么都不知道,到了也不清楚敌情,反而容易吃亏。
他口述了一封回电。
"坚守待命。固守工事。不要主动出击。天亮后增援。"
发完了。他又口述了第二封,发酒泉。
"土垠大本营及半碗泉兵站今夜同时遭遇马匪袭击。请求天亮后派飞机沿半碗泉至土垠一线搜索,对马匪进行轰炸扫射。"
通信员的电键噼啪响了一阵,两封电报发了出去。
方天朔站在电台帐篷门口。
夜风很凉。照明弹已经灭了,北面的枪声也停了——那些骑兵跑了,追出去的五辆卡车也该往回折了。营地里的人还在各自的位置上警戒着,枪口朝外,等着下一轮。
方天朔站在那里,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不是枪声不对。不是电报不对。是他自己脑子里有一块什么东西没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