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这帮人一定是盗墓的。用马克南说过的那个词——考古。"
乌拉孜拜的眼睛亮了。"考古?那岂不是有古董和财宝?"他一下子坐直了。"哥哥,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不可莽撞。"谢尔德曼摆了一下手,重新坐了下来。"我心里盘算盘算。"
他抬起头。"对了,侦察西面的人回来了没有?"
话刚说完,帐篷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蹄子踩在盐壳地上"咔咔"地响。紧接着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个人弯腰走了进来。
托列根。谢尔德曼的副官。二十五六岁,精瘦,跑起来比马都快,是这支队伍里唯一上过学、识过字的人。他的喘还没匀,说话已经出来了。
"司令。西边的情况看清楚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的草图旁边比划。
"那边是一个大营地。卡车将近一百辆。人数估计七八百。物资堆了不少,帐篷好几排。"
他停了一下。
"对方很警惕。营地四角搭了瞭望塔,木头的,大约三丈高。外围挖了战壕,用石头和空油桶垒了工事。"
"哨兵呢?"
"瞭望塔上白天夜里都有人,用望远镜朝四面扫。我不敢靠太近,天黑后在三公里外用望远镜看的。"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我黄昏到那里的时候,一架小飞机从旁边的一条平地上起飞,往东面飞走了。"
谢尔德曼猛地抬起头。
"他们还建了机场?"
帐篷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谢尔德曼站了起来,又开始走。
来回。来回。来回。
乌拉孜拜受不了了:"哥哥你别来回走了,晃得我眼晕。"
"你懂什么。"谢尔德曼头也不回。"父亲思考问题的时候就是这样来回走的。"
"父亲还不是跟那个叫马克南的洋人学的。"乌拉孜拜嘟囔了一句。"要是来回走有用,父亲也不会被抓走了。"
谢尔德曼没有理他。又走了十几个来回。
然后他停住了。
"好了。就这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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