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拿东西。不许在壁画上摸。"
他朝墓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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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缺口钻回暗渠之后。
吴队长没有走。他站在塌方处,仰头看了看上方。然后他从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卷尺。
他量了一下。暗渠的底部。墓道顶部的拱。中间隔着的那层土。
三米。整整三米。
吴队长收起了卷尺。
"一千九百年前挖这条渠的人,从这上面过去了。"
他的手指朝下指了一下。
"再往下三米。就是这间墓。"
"他们没挖到。"
几个人站在那片塌方旁边。没有人说话。
三米。不远。也不近。近到一个人一天的工作量就能凿穿。远到一千九百年来,没有一把镐头碰到过那层土。
众人替这些人觉得遗憾,又觉得庆幸。
方天朔转身朝竖井口走去。
"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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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用木板和帆布把暗渠侧壁上的那个缺口堵上。李福远踩塌的那个竖井口,重新盖上木板。
张浩浩问了一句。
"旅长,做个标记吗?"
方天朔点了一下头。
"做。在竖井口东侧三米的地方堆一个石堆。一米高。"
他朝营地外面指了一下。
"留一个班在这里守着。等后面的人来了再撤。"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谁要是动了下面的东西——"
他没有说完。因为不需要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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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电报。
通信员把天线架在卡车顶上。手摇发电机转起来。电键响了。
电文是方天朔口述、吴队长校对的。
"白龙堆北侧发现汉代地下水利工程一处。暗渠约二百米。竖井多处。出土木简若干。"
"暗渠尽头塌方处连通一大型墓葬。主室长六十二米宽三十八米。侧室六间。出土兵俑百余、铜车马三组、铜骑兵俑六骑。侧室内有金银器、玉器、象牙、犀角、大秦及安息等地金银币数百枚、木简数百支。"
"墓道壁画完整。壁画榜题书楼兰王安归四字。"
"棺椁未启。棺椁用材为金丝楠木。"
"已原样封闭。留一班驻守。未取一物。请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