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的。
拎起工具就窜进旁边的设备间。
铁门留了条细缝,他贴死冰冷的铁皮,连气都不敢喘。
心跳撞得胸口发闷,耳朵里全是咚咚的声。
后背的寒气顺着骨头往上爬。
老疤背着手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走到泄压阀旁边,他停住脚。
蹲下身碰了碰管壁正面的结晶。
“辐射又涨了,都当心点。”
“东侧催得紧,抓紧过去。”
他扫了眼管线表面。
接线盒在管线背面,藏在阴影里。
他压根没往那看。
谁能想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改管线。
拍了拍灰,老疤起身接着走。
脚步声慢慢远了。
苏浩松了半口气,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钻出来,他手上动作快了一倍。
指尖翻飞,连汗都顾不上擦。
二十四分钟。
三处陷阱全改完了。
苏浩顺着管线一路复查。
触发端全焊死在闸门的电控回路上。
权限卡一刷,三阀齐爆。
一百二十米通道,瞬间变成辐射死域。
浓度是致死量的17倍,活人撑不过三十秒。
机械兵的电路板遇辐射尘直接短路,进来就瘫。
尘雾能悬俩小时,散都散不干净。
他摸出终端发了条加密消息。
“陷阱到位,联动闸门,全覆盖。”
往回走的时候,他绕到老疤隔间的通风口下。
想再确认下对方的动向。
通风管里传来细碎的嗡鸣。
是外源信号器的声音。
老疤的声音压得很低,顺着管道刚好飘出来。
隔间做过隔音,他以为声音传不出去。
“三点换岗准时动手。”
“我开闸门,你们直接冲核心区。”
“先抢净化装置,别乱杀人。”
“我女儿必须安全送主世界,治病的药不能少。”
最后那句带着颤音,像在求对方。
苏浩心里沉了一下。
本来以为最少能撑到天亮。
没想到三点就动手。
满打满算,只剩两个多小时。
他攥紧短刀柄,指节泛白。
刀柄上的磨痕硌着掌心,跟他当年在实验室攥了三年的那把一模一样。
那时候为了多喘一天气,谁没做过违心的事?
太懂绝境里抓着根稻草就死不肯放的滋味。
可懂归懂。
拿几百条人命换自己女儿的命,这笔账,怎么算都混不过去。
悄无声息退开,他快步赶回主控室。
林野和陈阳都在。
屏幕上是高空监测画面。
黑压压的舰群悬在云层下,一动不动。
像蹲在枝头的秃鹫,等着猎物断气。
“老疤三点动手。”
苏浩站定,声音冷得发僵。
“陷阱全布好了,就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