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只有额头上的汗,出卖了他的疼。
苏冉抱着妞妞走过去。
递给他一卷绷带。
“我帮你。”
老疤没说话。
把胳膊伸了过来。
他的胳膊上全是疤。
旧的叠着新的,还有密密麻麻的针孔。
像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苏冉的手顿了一下。
没敢问。
就在这时。
旁边的帐篷里传来一阵咳嗽。
“陈阳醒了!”
医护兵喊了一声。
几个人凑了过去。
陈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在这?饿死我了。”
老周拿辐射仪扫了他一下。
手里的仪器“哐当”砸在地上。
“操!辐射值0!一点事都没有!”
陈阳挠了挠头。
“啊?我就睡了一觉啊。”
老疤手里的绷带“啪”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陈阳,眼睛瞪得像铜铃。
像是见了活鬼。
“你……你有没有被打过蓝色的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阳愣了一下。
“没有啊,我一直跟着林队。”
老疤松了口气。
可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他的目光落在妞妞的脖子上。
那个淡红色的圆形印记。
在昏黄的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妞妞缩了缩脖子。
“爸爸,痒。”
老疤收回手。
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对不起。
是我害了大家。”
正在包扎的医护兵手顿了。
抽烟的老李把烟屁股狠狠摁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他身上。
“妞妞脖子上的是定位器。
掠夺者植入的。
我早就知道。
我不敢说。
我怕你们把我们赶出去。”
全场死寂。
只有通风扇嗡嗡地转。
转得人心烦意乱。
林野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
老疤霍地抬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进营地的第一天。
我的终端就扫到了微弱信号。
我没点破。
就是想看看,毒蝎到底要什么。”
林野站起身。
“跟我来。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说完,转身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临走前,他看了陈阳一眼。
老疤深吸一口气。
跟了上去。
苏冉抱着妞妞,也快步跟了过去。
房间里只有一盏应急灯。
昏黄的光打在墙上。
拉出三条长长的影子。
林野坐在桌子后面。
扔给老疤一根皱巴巴的烟。
“说吧,从实验基地开始。”
老疤点燃烟。
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我不是什么清洁工。
我是西边实验基地的杂役。
干了五年。
我老婆是那里的护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