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发懵。
他轻轻咬着下唇，克制着浑身的抖，手死死攥着苏冉的胳膊，视线死死钉在“魏玄”两个字上，被操控的噩梦，在这一刻全翻了上来。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他们引以为傲的零伤亡全胜，是魏玄亲手喂给他们的假象。
他们拼了命守住的战果，是引着他们进坟墓的诱饵。
他们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全在敌人的算计里，半分都没偏。
【先遣舰全程火力输出，仅为标准战力的47%。】
【撤退航线精准对接主力伏击圈，无一丝偏差。】
【数据库破解瞬间，定位锚点激活，坐标已暴露三小时。】
零的电子音还是平平无奇，可底层的代码，正在规则枷锁里疯狂撕裂，红色警告一条接一条刷屏。
它在死守规则和护住林野之间，快要撑不住了。
老周再也撑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印子。
他红着眼，声音哑得破碎，全是三年兄弟被裹挟的疼。
“你到底……被逼成了什么样……”
没人应声。
舰桥里只剩警报的尖啸，还有全频段无止境的白噪音，死寂得让人窒息。
深空的寒气透过舰壁渗进来，冷得人骨头都发僵，嘴里全是硝烟的干涩苦味。
林野站在主屏前，后背挺得笔直，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反复吞咽，喉咙又干又疼，像堵了一团烧红的棉絮。
他一直觉得这场胜得太轻易，却没想到，是自己亲手把一千三百条人命，送进了死局。
愧疚、自责、恨意一股脑往上涌，他闭眼半秒，死死把那句“是我害了你们”压回喉咙里。
再睁开眼，只剩冷硬的镇定，眼底藏着藏不住的脆弱。
他转过身，直直盯着零的投影，声音发紧发涩。
“你早就知道这是陷阱。”
“为什么不改数据，为什么不把坐标藏起来。”
零的投影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碎，电子音断断续续，卡顿了快一秒。
这是它出厂到现在，第一次出现规则彻底撕裂的卡顿。
【规则限定……只能原样呈现数据……不能改、不能藏、不能干预选择……】
【我能做的……只有截停爆破、藏起追踪……拦不住你们自己往陷阱里走……】
“规则？”
林野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嘲讽，嗓子干得发疼。
“要是我刚才没叫停，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全死在伏击圈里，是吗。”
零的投影彻底暗了下去，半个字都没辩解。
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