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银徽上,有执念,有复杂,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疼。
“我老婆孩子……三十七个初代家属的命……全在他手里。”
“我不想背叛兄弟……不想害你们……可我没得选。”
“我每次传消息,都故意留破绽……我就想让你早点发现……早点醒。”
林野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主控台上,钝痛传来,他却像没知觉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破局,在和暗处的对手博弈,攥着自己和舰队的命。
直到现在才懂,他所谓的破局,从来都是别人棋局里的一步。他的每一步选择,每一场胜局,全是魏玄算好的。
自我否定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全身钻,他指尖不受控地发颤,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发闷,牙齿都微微打颤。
他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局主,只是个被人牵着走了一路的木偶。
他拿着上千兄弟的命,赌了一场别人早就定好结局的局。
“你以为……初代……是毁在内乱里?”
赵峰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抽搐得更频繁,视线已经糊成了一片。
“是掠夺者主力打过来……初代局主战死……全星域防线……一夜就碎了。”
“是魏玄……带着残部……在黑暗里守了二十年……守住最后一点火种。”
“他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你这个林氏血脉的人。”
“他怕你太嫩……扛不住灭顶的灾……重蹈初代的覆辙。”
“只能用最狠的法子……逼你长出獠牙……逼你敢直面生死。”
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那个他们恨了一路、骂了一路、当成死敌的人。
竟是初代覆灭后,唯一守着火种没放弃的人。
是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给他们铺生路的人。
满舱人的信仰,瞬间碎得稀烂。
有人攥着枪,手不停抖,不知道该继续恨,还是该谢;有人低声喃喃,满脸茫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拼命,到底值不值;有人站在原地,眼神空落落的,连下一步该干什么都忘了。
苏冉站在人群里,指尖的蓝光忽明忽暗,烫得她掌心发麻,耳朵里嗡鸣一片,什么都听不清。
她找了苏宇三年,拼了命也要带弟弟回家。
可现在,她三年的执念,被一句话撕得粉碎。
她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才找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宇呢?我弟弟苏宇……到底在他那里干什么?”
赵峰的视线艰难地转过来,眼里闪过不忍,又松了口气,像终于了了最后一桩心事。
“苏宇……是魏玄一手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