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绝对完美,才能挡住所有危险。
可现在他才懂,完美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杀人的刀。
他摩挲着盲杖上的“稳”字,张了张嘴,顿了顿,声音发颤:“方案……改。”
就两个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信——林野,居然肯改他的完美方案?
以前,管线弯一毫米,他都要拆了重铺,有时候能对着管线发呆半天,反复调整,半点不肯将就。
林野撑着盲杖,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冰壁前,指尖贴上去,盲杖轻轻敲击,听着震动的声音,辨着冰质的虚实。
硬岩的脆响,酥冰的闷响,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他甚至能凭着盲杖的震动,判断出冰壁内部裂隙的大小。
他摸过坍塌的碎石,摸过疏松的冰碴,摸过坚硬的原生岩块,还摸到了藏在缝隙里的新鲜冰屑——是有人刚凿过的痕迹。
脑子里的完美图纸,一点点碎掉,又重新拼起来,这一次,没有对称,没有零误差,只有能让人活下去的实在。
“西侧不砌对称墙,顺着原生岩块建,原生岩块导热好,还能分散承重。”
“居住区挪三米,靠地热核心,避开疏松冰带,那儿冰质脆,禁不起折腾。”
“管线绕弯走,顺着冰壁裂隙来,省料又稳当,还能少耗点能量。”
他语速慢,偶尔侧耳听众人的反应,每说一句,都摸一下冰壁,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好!就按林哥说的来!”陈阳第一个抡起冰镐。
这次,他没冲动,先敲冰听声,脆响了才下镐,还主动凑到林野身边:“林哥,你听这声,是硬岩不?我没敲错吧?”
他摸了摸旧表,小声嘀咕:“哥,这次我一定守住,不让你失望。”
苏冉忍着胳膊的疼,重新铺管线,火苗弱得忽明忽暗,偶尔烧偏,指尖发麻,却不肯歇口气。队友想帮她包扎,她一把推开:“笨死了,耽误事”,转头却用小火,悄悄暖了暖队友冻僵的指尖。
老李拿着终端,标点位时反复核对,神色慌慌张张,偷偷给西侧冰壁的受力点做了标记,却半个字没提。
他凿冰的时候,手一个劲抖,凿痕深浅不一,嘴里小声念叨着“对不住,兄弟们”,不小心崩掉一小块凿子碎屑,慌里慌张没清理,就赶紧把凿子藏了起来。
老周抱着寒核粉,往岩块缝隙里填,填完又摸一遍,还偷偷多填了一把,怕加固不到位,又怕林野说他浪费,攥着破掉的寒核粉袋,头都不敢抬。
林野巡查时,不再纠结对不对称,只摸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