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头洞壁上,那影子也跟着晃,张牙舞爪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围着火堆坐着俩男的,打扮得都挺邪性。
一个矮矮瘦瘦,尖嘴猴腮,活脱脱像只大耗子成了精。
他穿着一身紧巴巴的黑色夜行衣,腰上挂着一大串叮当作响的家伙什,有奇形怪状的铁钩子、细铁丝、还有几把模样古怪的小钥匙。
这位就是江湖上人称“地老鼠”的主儿,据说钻洞打穴、开锁破机关是一把好手,地底下的事儿没他搞不定的。
另一个就更有意思了。
裹着一件宽大得能当被子的黑斗篷,脸白得像糊墙的纸,偏偏嘴唇又涂得鲜红,跟刚喝了血似的。
十个手指头的指甲留得老长,乌黑乌黑的,尖得能当锥子使。
最吓人的是他身边,绕着三四只巴掌大小、眼睛红得冒光的蝙蝠,正扑棱着翅膀,时不时发出“吱吱”的轻叫。
这位,自然就是“血蝠”了,玩蝙蝠、弄些血糊淋啦的邪门法术是他的看家本事。
地老鼠搓着手,凑近火堆烤了烤,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压低了声音说:
“血蝠兄,胡三那小子刚才偷偷传信来了,说是雷仙师发了话,让咱们哥俩明儿个午时之前,务必赶到黑风林那老妖婆的墓边上候着。看来……雷仙师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啊。”
他咂咂嘴,又补了一句:
“听说今儿白天,墓口那儿打得可热闹了。毛小方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个硬茬子帮手,凶得很,连仙师派去的好几个高手都栽了。”
血蝠伸出他那鲜红的舌头,慢悠悠地舔了舔同样鲜红的嘴唇,声音又尖又细,像铁片刮锅底:
“帮手?再硬能硬过雷仙师的手指头?仙师让咱们去,自有仙师的道理。说不定啊……”
他阴恻恻地笑起来,露出两排细密尖利的白牙。
“明儿个又能开开荤,饱饱地喝上一顿热乎新鲜的血食了……嘿嘿嘿……”
他一笑,身边那几只红眼蝙蝠也跟着“吱吱”叫唤,显得格外兴奋。
地老鼠一听,也跟着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血蝠兄说得是!跟着雷仙师,还能亏了咱?最好啊,顺手还能从那慈禧老妖婆的坟里,摸出几件像样的明器来……乖乖,太后娘娘的陪葬,随便抠一件出来,都够咱哥俩舒舒服服吃上大半辈子了,哪儿还用在这荒山野洞里喝风?”
两人越说越来劲,相视着发出低沉而残忍的笑声。
篝火的光把他们扭曲的影子投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