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扳机,他这条老命可就彻底交代了。
虽然在这城南的堂口里杀了自己,这姓赵的今天也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院。
但那个时候自己都已经死透了,拉个垫背的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堂堂一个大哥,犯不上跟一条不要命的疯狗去一换一。
等把眼下这道坎熬过去,自己有的是方法整死这小王八蛋。
想到这里,黑四爷死死咬紧了牙关,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绝望地闭上眼,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我说,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拿赵兄弟开玩笑!”
“请您高抬贵手,先把枪挪开!”
“这玩意儿没个准头,万一真走了火,咱们谁都不好收场!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听到这话,赵山河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把枪口从黑四爷脑门上移开。
他看着黑四爷那副满头冷汗的窝囊样,笑着摇了摇头:
“你看你真是的,早这样不就结了?非要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动刀动枪的,多伤感情。下次可千万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啊。”
听到赵山河的话,黑四爷感觉自己胸膛里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口气?训三孙子呢?!
老子在城南拿刀抢地盘的时候,你他妈还穿着开裆裤和泥巴呢!如今站在老子的堂口里,当着老子的兄弟,倒教起老子怎么做人来了!
还伤感情?伤你妈的头!
等今天老子脱了身,非把你这狗杂种剁碎了喂狗,你家里老小都他妈别想活!
他妈的!
可骂归骂,看着那把再次慢悠悠抬起的土铳,还有赵山河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黑四爷浑身刚冒出的一点火苗子瞬间又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只能硬生生咬碎了后槽牙,把嘴里的血腥味和满腔憋屈全咽回肚子里。
黑四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干笑着应道:
“赵兄弟教训的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听到黑四爷这句彻底服软的话,赵山河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色。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走到旁边一个已经完全搞懵了的马仔跟前。
赵山河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客客气气地开口:“兄弟,麻烦你站个腿,借个座行不行?”
那马仔脑子根本没转过弯来,听到赵山河和自己客客气气地跟自己商量,下意识便站了起来。
“啊,好,好,您坐。”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见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