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睛死死锁住前方那扇摇摇欲坠的木头院门,眼角因为充血涨得通红。
光着的大脚板不仅没松,反而照着油门狠狠焊死在车底板上!
他整个人猛地压在方向盘上,从嗓子眼里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刘长贵!你个狗日的给老子滚出来!!”
“轰——!!”
解放大卡车发出一声濒临极限的刺耳咆哮,几吨重的钢铁车身卷着滚滚尘土,照着刘家院门一头撞了上去!
“轰隆——!!”
两扇破木门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被撞得四分五裂!
门框连着两侧的泥墙轰然塌陷,断木、泥块、碎草漫天横飞。
粗大的轮胎碾过满地废墟,整个车身势头不减地硬生生闯进院子,墙边码着的一大垛木料又被厚重的保险杠扫得当场炸开,十几根沉重的圆木滚得到处都是。
正前方,就是刘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坯房。
二嘎子两颗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瞪着越来越近的堂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操你妈的!给老子塌!!”
“砰——!!”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在村里炸开!
车头狠狠撞上堂屋正面的夯土墙,整间屋子剧烈一颤,原本就裂开的土墙当场被顶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大片土坯泥块轰然坍塌。
窗框歪斜着被撞飞进屋里,房檐上的泥巴、碎瓦和干草噼里啪啦全砸在驾驶室顶棚上,呛人的漫天灰土瞬间将整个车头吞了进去。
卡车终于被卡死在废墟里。
发动机还在低沉地咆哮,排气管不断喷吐着刺鼻的黑烟。
二嘎子整个人被震得往前猛撞,额角狠狠磕在方向盘上,当场划开一道口子,热乎乎的鲜血顺着眉骨一路淌到下巴。
他狠狠晃了晃眩晕的脑袋,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连看都没看掌心里的血渍,隔着烟尘死死盯着院里的废墟。
“刘长贵……”
二嘎子咧开满是血沫的嘴角,粗重地喘着气:
“你给老子滚出来!”
“砰!”
他一脚踹开变了形的驾驶室门,光着脚板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碎石子、断木碴扎进脚底板,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顶着满头灰土一头冲进被撞得七零八落的堂屋:
“你下午不是很能打吗?!不是牛逼吗?!”
“你拿顶门棍砸人的狠劲儿呢?!你现在给老子滚出来!!”
“来啊!冲老子身上砸啊!缩在哪个耗子洞里当缩头乌龟呢?!”
屋里除了呛人的尘土和塌落的碎土块,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