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愣。
两秒钟的安静。接着,两人猛地转头看向对方。眼睛里窜出的火苗几乎一模一样激动,兴奋,还有种憋屈太久终于要喘口气的急切。没自己房子的日子,他们真是过够了。
自从结婚,能有个属于他俩的窝,就成了夜里睁眼做梦、白天咬牙琢磨的头等大事。
可这事太难。钱,他们攒不出多少;房,诺大的京城,永远是挤得满满当当,哪轮得到他们这种普通双职工?念头一起,就被现实按回去,反反复复,磨得人没脾气。
所以,当听说父亲阎埠贵不声不响,竟从许大茂手里撬下了一套房,俩人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就是狂喜,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可这高兴劲儿还没漫到头顶,懊恼就追了上来。
许大茂家要搬去幸福小区,院里谁不知道?光顾着酸人家命好,怎么就没想到人走,房子可走不了!要不是老头儿脑子活络,抢先一步,等许大茂把房子卖给了别人,他们连后悔药都没处买去。
狂喜和懊恼搅和在一起,让他俩一时说不出话。
但脑子都没停。父亲为什么这么上心?阎解成和于莉心里跟明镜似的。养老呗。老爷子精打细算一辈子,这步棋,无非是想用房子拴住他们老大两口子,将来好有个依靠。
于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一下。阎解成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于莉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又飞快地递了个眼色:别声张,以后再说。
她心里冷笑。
来日方长,就算住到一个屋檐下,养老的事也没那么简单。阎家又不是只有他们俩,老二、老三,还有那个小妹,谁也别想躲清闲。到时候,该掏钱掏钱,该出力出力,谁也别想占便宜。这账,她于莉心里先记下了。
想到这儿,她脸上已经堆起又惊又喜的笑容,转向阎埠贵,声音都比平时甜了三分:“爸!您可真是……这么大的事儿,您可太费心了!这房子,我们肯定要啊!许大茂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阎埠贵看着儿媳妇这毫不掩饰的急切,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脸上却还绷着,只从眼角泄出点得意。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子。
“莉啊,别急。”他放下杯子,声音稳当,“大茂他们家正乱着呢,搬个家,里外收拾,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跟他说好了,下午,等他们拾掇得差不多了,再去房管局。耽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