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院里人也未必家家都来啊。”秦淮茹提醒。这院里办酒席,多半是赔本赚吆喝,礼金不多,拖家带口来吃的可不少。不过贾家早有规矩,谁家办事,每户只准来一个代表。当初她结婚时就因为这规矩,没少被邻居说闲话,那会儿也并没全院都来捧场。
“你放心,”贾张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回有二大爷牵头,他们得给刘海中这个面子!一家来一个,我这菜还多?再说了,领导要来,场面可不能太寒碜!”
秦淮茹听了,没再言语。菜既然已经买回来了,婆婆想怎么张罗就怎么张罗吧。
正好她借着还没出月子,能把活儿都推出去。
想起结婚前,贾张氏就提前把她叫来洗菜做饭,心里那股委屈又泛了上来,早知贾张氏是这般为人,当初还不如……
贾张氏自己洗了会儿菜,很快就没了耐心,出门把正在疯玩的小当揪了回来,让她接着洗。小当撅着嘴,一万个不情愿,可又不敢反抗,不然奶奶的巴掌肯定落到身上。
她越想越气,手下也没个轻重,菜叶子被她揉搓得不成样子。
贾张氏扭头看见,立刻尖声叫骂起来:“你个死丫头!洗的什么玩意儿!再敢糊弄,看我不抽你!”
小当吓得一缩脖子,只得老老实实地洗。孩子干活慢,磨蹭到中午,那一盆菜还没洗完。贾张氏和宝贝孙子棒梗已经坐在屋里吃上了饭,却冲外头喊:“不洗完别想吃!”
棒梗也在一旁帮腔:“对!洗不干净不许吃!”
小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委屈又恨。
“哭什么哭!丧气样儿!赶紧洗!”贾张氏不耐地又吼了一嗓子。
小当用袖子抹掉眼泪,咬着嘴唇加快动作。等她终于洗完,跑进屋里,桌上只剩下半个窝窝头和一点菜汤了。这点东西哪吃得饱?她囫囵吞下,跑到秦淮茹跟前,小声说:“妈,我没吃饱……”
秦淮茹正忙着,皱眉道:“忍忍吧,一会儿就吃晚饭了。”
“可我饿……”小当带着哭腔。
“饿什么饿!饿死鬼投胎啊!”炕上的贾东旭不耐烦地吼了过来。他对这个丫头片子向来没好感,觉得光会吃,不顶用。
小当吓得红了眼圈,不敢再吭声。
这时秦淮茹怀里的孩子又哭了,她心烦意乱地挥手:“出去出去,没看见我正忙吗?”
小当咬着嘴唇,扭头冲出了家门。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多余的,谁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