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便帮这些年轻人添了一点闯荡江湖的乐趣。
主上似是看穿了我心底的狭隘心思。
在纵容的同时,却又屡屡出言相劝,让我莫要掺和皇子夺嫡的纷争。
说是出来看戏的,可主上在我身上花费的心思,倒比小无双这些年轻人更多。
我很满足!
哪怕如今的我早已超脱凡俗,是坐看天下起落的仙人。
这些俗世纠葛,也早已看淡。
可主上的目光是不一样的,而我对萧家的厌恶也并非十年就能释怀。
木鱼有了娇妻幼子和睦家庭,所以他能够放下。
那我呢?
我寄予一切期待的主上,终究会离开这方世界。
所以我苏昌河,从来都不曾期盼过未来。
也正因我这般跟萧家斤斤计较的模样,木鱼一众兄弟姐妹皆以为,主上她终于看清了我骨子里的奸臣本性。
唯有我心知并非如此。
去天启城凑热闹的那一夜,我做了一场既漫长又清晰的梦。
梦里,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苏昌河
他性情高傲又尖锐,阴郁又暴躁,阎魔掌偏移了那个暗河大家长的心性,让他厌世偏执,执着的走上了一条与虎谋皮的不归路。
可笑的是,他居然还会相信赤王的许诺。
天启城的皇家人,哪会有什么良心。
最终不过是,那个世界的我,心甘情愿死于暮雨剑下,暗河也潦草落幕。
那方世界里,山河依旧,人事相仿。
唯一的不同便是——暗河从未自立宗门,世间也从来没有小主上。
梦醒之后,我满心惶恐,专程去黄龙山拜访莫衣先生求解。
他对我直言,道门上下早已心知肚明,小主上本是仙人转世。
她一念之间便可穿梭万界,兴致来时,便换一方天地游历散心也是正常。
我懂了。
原来,没有小主上庇护的暗河,没有小主上偏爱纵容的我。
最终,只会落得那般凄惨悲凉的结局。
这个梦除了莫衣先生,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无论是木鱼还是小主上。
回到宗门后,我催着木鱼赶紧出发,木鱼好像很感动的样子。
可我不是为了早些了结鬼医。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小主上,想要证明现在的一切不是一场美梦。
思绪翻涌间,不由得想起天玄宗立宗之前。
主上也曾问过我一句话。
“暗河已然强势杀上影宗,步步紧逼,你与苏暮雨,就从未想过日后的退路与前路吗?”
“暗河自身底蕴深厚,势力盘踞一方。北离夺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