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
面前这个人很痛苦!
只听他强行控制,却依旧有些不稳的声音,希音就知道他此刻有多痛苦。
就连一直很热闹的弹幕也安静了下来。
[所以他是荀令君啊!]
[品行高洁,生食汉禄所以死也要为大汉尽忠的荀令君!]
[这才是真正的,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希音沉默了一会,终是开口道:“自董卓之后,汉室衰微之势早已不可避免,天下大势如此,并非令君一人之力就能挽天倾。”
“如此么。”荀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一摊不会流动的死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桌面被擦拭干净后,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将手巾慢慢叠起,四角对齐,把每条折痕都压得一丝不苟。
如果是希音只是仙人,他不信神佛谶言。
如果希音只是后世来者,他亦不信天命不可更改。
可当二者身份相加。
荀彧唯有苦笑,“天命如此,那便如此罢。”
该怪谁,又能怪谁呢?
怪恒灵两位先帝昏庸无能?怪张角掀起黄巾之乱?
怪诸侯各起心思,怪群臣不肯用命?
还是该怪自家主公不该升起野心?
然而他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尤其在衣带诏事发之后,他不能责怪主公不肯相信汉献帝刘协。
希音看着荀彧扶在桌沿边上的右手,指节攥得死紧,面色也是苍白如纸。
可他还记得在店家端上茶饮时,侧了侧身体好让人家放下茶杯。
这人身上有着很崇高的信念。
如果说曹操终其一生,都忘不了荀彧那双忧伤的眼睛。
那么荀彧又何尝不是,整个后半生一直在寻找,能同时保全汉室和自家主公的两全之法。
希音很敬佩他的风骨,但无论是她,还是从后世同胞的角度而言,彼此立场并不相同。
尽管大一统的冠冕下是枯骨成山,可统一才能结束战乱,总比天下势力互相征伐来得更好。
但这也不妨碍,她出言安慰一番眼前这个理想破碎的文人。
脑子里在搜肠刮肚的想着说辞。
目光一扫弹幕,从未如此一致的说辞愣是给希音气笑了。
[曹操终其一生,都忘不了荀彧那双忧伤的眼睛。]
[曹操终其一生,都忘不了荀彧那双忧伤的眼睛。]
[曹操终其一生,都忘不了荀彧那双忧伤的眼睛。]
希音:……该说不说,你们是会给人添乱的。
她简直无语,抬头瞪了一眼天幕那边的观众。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