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没察觉到,龙椅上那位兄长的目光,已从碎裂的玉笔上,神色莫测的转向了他。
明德帝缓缓抬眼,视线扫过萧若风苍白的脸色,落在他明明被废了修为,仍然挺拔如青竹的身姿上。
嫉妒与杀意,在那一瞬间从心里疯长开来。
萧若风总是能处理好一切,总是比他做的更好更合适。
看他胞弟这坦然自若的样子,萧若瑾就知道,哪怕是被废了修为,那些所谓的天启四守护,那些百晓堂雪月城和雷门的势力,还是依旧支持着他。
同样是萧家人,为什么萧若风总是那么好命?
就算被废了修为,依旧有一大堆的文臣武将心甘情愿的跟随他。
而他这个皇帝,被废了修为就是个废物,只能靠着琅琊王来维持皇族在江湖上的颜面。
江湖之人,向来无法无天惯了。
今日有仙人敢当众戳破暗河秘辛,明日会不会敢有仙人敢持剑上殿弑君?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明德帝此刻扭曲的心中,都指向了眼前重情重义的萧若风。
仙人能强的过朝廷十万兵马吗?
若不是他萧若风在背后撑腰,以他的仁义为招牌,暗中收拢各地的江湖草莽效力,那些人又怎敢如此骄纵大胆!
他想要庇护百晓堂,究竟是眼下不能再起风波,还是为了保下自己的心腹?
就连萧若风的存在,本身也是对皇权的一种嘲讽。一个不堪大用的皇帝,和一个身为北离定海神针的王爷。
萧若风见皇帝久久沉默,继续温声劝道:“陛下,神游已然是仙,我等不可轻易挑衅,那位亲口说过,天玄宗不涉朝堂,想来……”
“够了!”
明德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因常年修为尽失而产生的,近乎病态的冷厉。
他重重拍桌,将盛着墨汁的砚台击飞,黢黑的墨迹飞溅在明黄的奏折上,像极了当年被百里东君打落境界时,吐在龙袍上的血。
看着萧若风,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兄弟间的温情,只有孤寡帝王的猜忌与冰冷。
“若风,你心善惯了。不像朕如今已是个废人,没了暗河的刀,就连那北境的雪都扫不动。可你手下那么多江湖高手,真就拿这所谓的仙人没有办法?”
萧若风一怔,听出兄长语气中的自伤与怀疑。
他心中一紧,兄长这是在怀疑他什么?
他和兄长一起长大,多年感情从不曾做假,究竟是什么让兄长对他起了疑心?
他缓缓抬眼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