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一连换了三个称呼。
她如今依旧爱穿红衣,只是那红色里透着血一般的狠戾。
面对润玉的注视,簌离不自在的偏过头,右脸上落下几缕发丝遮掩了斑驳的伤疤。
一眼认出那是被琉璃净火灼烧过的痕迹,润玉带着恳求的目光落到希音身上。
希音不语,从神国取出一颗青色的晶珠,手指一动就碾碎了结晶。
最纯粹的木之本源生机,由神念牵引着落到簌离身上,飞快的治愈了她一身的旧伤。
浑身轻松,有焕然一新之感的簌离抬手,轻轻摸了摸光洁的脸颊,但她并不觉得如何欣喜。
一切祸端的源头就是她这张脸,这张有几分像花神的脸!
囿于儿子一片心意,洞庭君簌离到底还是行礼道:“多谢上元仙子。”
“我儿,还有仙子,咱们都先坐下说话。”喉咙里的声带也被修复过,簌离说话时声音清脆悦耳,不复之前的嘶哑。
润玉依言拉着希音坐下,平静温和道:“娘亲,我已经记起了当年的事。”
“是吗?那也好。”簌离肉眼可见的手足无措。
她很想对儿子温柔浅笑,可她突然想起,自己有许多年没有笑过了。
这些年枯守洞庭,簌离已有当年事是她咎由自取之念,唯二放不下的就是灭族之仇和润玉。
她艰难的开了口“孩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想来,应该是比在她身边好吧。
挖角拔鳞,切肤之痛,被她养在身边的润玉生不如死的活着。
为了龙鱼族的活路,簌离唯有如此。
可一切皆是无用功,她多年以后才知道灵火珠出现在天后眼前的那一刻,早就暴露了一切真相。
天界至宝灵火珠,天帝真是舍得!
只是那时他想送的人怕不是她,而是她这张有几分像花神梓芳的脸。
她当年懵懂无知,居然敢戴着灵火珠去九霄云殿辞别,天后还能有什么不懂呢!
簌离低着头,有些不敢抬头去看润玉。
“我很好,娘亲放心,有邝露陪着我。”润玉在来洞庭之前,早已查清楚前因后果,也知道了母亲当年的苦楚。
他温声细语,“当年,我在布星台遇到了邝露,……”
润玉干脆坐到簌离身边,一点一滴讲述自己这些年的过往。
“是吗?”
“那很好啊。”
“你做的对,要离花界的人远一点。”
簌离压抑着所有的情绪,安静的聆听着润玉的人生过往,时不时也会应和一声,只有在听到锦觅的身份时才有些激动。
该说的话总会讲完。
没有感受到拒绝,润玉从正襟危坐渐渐变成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