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擎云写下的药方还在发呆,擎云却踱步离开了这间屋子,径直到隔壁睡觉去了?
是的,擎云还真是有些累了。
擎云医武双修不假,他甚至也医治过不少棘手的病人,比如当初的邓子陌,可是如眼前这位少年这般,擎云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好吧,不能再单纯地以“少年”相称了,这不还是自己的“妻弟”吗?
事实上,擎云并没有对陆炳和盘托出,他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一定会传到某些人的耳中,擎云可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少年人先天不足是真,十几年被一杆子御医白白折腾了也不假,可更为要命的是,此子居然还服用了那些道士们为当今圣上炼制的“回春丹”?
嘿嘿,有着皇家子弟的身份,也未必什么时候都是好事啊。
......
“董太医,此方子可有什么碍处?”
忙活了大半夜的擎云,寻了一间静室歇息去了,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寻常睡觉是不可能的,盘膝打坐要恢复的更加迅速。
陆炳先是招来两名中年太监守在太子殿下的门外,那是“东厂”厂公的两名得意弟子,也是他所有弟子中仅有的两名一流境界好手。
然后,陆炳就带着擎云手书的方子离开了。
“陛下,这方子亦属于寻常的方子,颇有舒筋活血、固本培元之功效,只是......”
“无逸殿”,紧临“仁寿宫”,是这几年嘉靖皇帝比较爱待的地方,尤其是九公主“大婚”之后。
“无逸殿”中,嘉靖皇帝居中而坐,已经更换了一套崭新的道袍,难得的是“东厂”那位厂公大人却不在。
陆炳先是将擎云手书的方子呈给了嘉靖皇帝,嘉靖皇帝略微看了一遍,又递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
这位老者身着五品服饰,按理说一个五品官而已,很难有机会得到皇帝陛下的单独召见,只是这位五品官有所不同,他乃是当今太医院的正官院使。
“董太医,事关太子殿下的病情,你大可畅所欲言,就算是说错了什么,朕也不会怪你。”
像这般面对面探讨太子殿下的病情,嘉靖皇帝已经不记得有过多少次了,只可惜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破灭了希望。
“陛下,此方子所用药材尚算考究,若是用于寻常内外伤的调养或能收到奇效,只是太子殿下沉疴已久,此方恐怕......恐怕‘聊胜于无’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