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老行伍”,可在他这位名叫“刘黑子”的属下面前,却纯纯地算一名新兵蛋子。
没办法,这位刘黑子十五岁从军,自己都记不得到底跟过了多少**旗、百户,每每一场恶战之后,他刘黑子往往就会换一个领头的。
如今刘黑子四十有三,原本自认命好的他,终于还是在黄昏的袭城战中混丢了左手。
一下子死伤了两百多人,刘黑子也仅仅被胡乱地上了一些止血止疼的草药,倒是用了一大块干净的布条给包裹了起来。
齐腕而断,疼痛是在所难免的,可刘黑子却硬气的很,最多也就哼哼了两声,一滴眼泪都不曾掉落。
无他,这样的场景他经过的、见过的太多了,过往那么多年,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叫得上名字的和叫不上名字的,有多少袍泽就倒在了他的眼前啊。
这一次,无非就是轮到了他刘黑子而已,更何况,他还只是断了一只左手。
断手之痛固然难忍,可他刘黑子手中的钢刀也斩下了三颗鞑子的头颅,这一战过后,凭借着斩首三级的功劳,总能将他混丢了不知多少次“总旗”的职位再拿回来吧?
是的,“总旗”在军中算不得多大的官职,拢共也不过统带五十人而已,问题是刘黑子十年前就已经是总旗了。
过去的十年,刘黑子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违纪现象,他头上的“总旗”之职也被撸了无数次,却又总能靠军功再挣回来。
“哈哈,你这老小子就可劲儿吹吧!老刘啊,等打退了城外这些鞑子,某亲自到千户大人那里替你说项,到后方随便找个县衙去养老吧。”
四十三岁,在军中已是老卒,即便安排到衙门里,或许也干不了多少年头,可终究算是有一个着落啊。
“真的?那敢情好了,黑子我再娶上一妻两妾,好歹给俺老刘家......啊——”
年轻的百户在同刘黑子闲扯,其实两人之间还有着丈余的距离,为了隐蔽起见北城墙上并没有燃起火把。
可刘黑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他口中传出了一道惨叫声。
......
“敌袭、敌袭......有鞑子杀上城头了——”
第一个出言示警之人自然就是那位年轻的百户,话也喊了出来,他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然后带着身后的十人卫队就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北城墙上惨叫之声迭起,有些倒霉的守城军士惨遭毒手,而反应快的一些人已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