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亮起,尖锐的铃声骤然刺破黎明的静谧,突兀又刺耳,在卧室里反复回荡。
被窝里,赵瑞龙慵懒地探出手,熟练地摸索到枕边手机。
目光扫过来电显示的瞬间,他散漫的动作一滞,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间褪去大半。
他撑着床头坐起身,靠在床头板上,手指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
“瑞龙,时机成熟了。”
电话一接通,赵小惠的声音便传来,她的语气一改往日的疲惫,裹挟着尘埃落定的期盼。
“中枢正式对钟家全面收网。钟正国、钟霆煌相继被纪委带走留置,钟霆辉也已经列入全国乃至全球通缉名单,钟家彻底完了。”
短暂的停顿后,赵小惠沉稳的声音再度传来,字字清晰,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你回国的事,家里已经协调妥当。木先生全权操盘后续所有事宜,你只需谨遵他的安排,将钟霆辉带回来,这份大功,足以抵消你过往一部分罪责。”
听闻此言,赵瑞龙五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二姐,我们以什么渠道归国?枫叶国这边,会不会从中作梗阻拦?”
漂泊一年多、终日惶惶的日子,早已磨平了他昔日在汉东的嚣张跋扈,此刻他的嗓音沙哑低沉,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这些都无需你费心。”赵小惠语气沉稳果决,带着尘埃落定的自信,“你听从木先生的安排就行了,不会出任何意外。”
赵小惠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婆家给予的底气。
赵瑞龙带着钟霆辉回国自首,符合她夫家的利益。
她的夫家会竭尽全力地帮助赵瑞龙把钟霆辉带回国。
赵瑞龙沉吟片刻,沉声道:
“二姐放心,我一定听从木先生安排。”
挂断电话,他直直躺倒回柔软的枕头上,双目凝视着天花板,脑海中万千思绪翻涌翻腾。
他想起昔日盘踞汉东的风光无限,想起仓皇出逃港岛的狼狈,更想起远赴枫叶国后,无数个彻夜难眠、提心吊胆的黑夜。
一年多的颠沛流离,终日活在被引渡、被清算的恐惧之中,今日,终于迎来了转机。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用钟霆辉的性命,为自己铺一条归国求生的路。
去年,他始终怨愤不平,认为赵家被针对。
其父赵立春身居荣誉长老高位,深耕汉东政坛数十年,权倾一方,到头来,非但没能彻底庇护他全身而退,自身也落得被限制自由、晚节不保的下场,赵家权势轰然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