箓区,挑了本《二阶符箓大全》,取出空白玉简,装模作样拓印了其中雷法符箓部分。
做完这一切,已是日上三竿。
陈平拿着玉简走到登记处。
守阁的是位身形枯瘦、满脸老人斑的筑基初期长老,正闭目养神。
“咳,这位师叔请了。”
陈平换上副谦卑笑脸,躬身行礼。
老者眼皮掀开条缝,浑浊目光扫他一眼,冷淡道:
“拓印二阶符箓典籍,一次五十灵石。客卿长老半价。”
“是是是,规矩在下懂得。”
陈平连忙数出二十五块灵石放桌上,随后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阁中可有一些关于凡俗养生、调理气血的药膳偏方?”
老者闻言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凡俗养生?”
老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平,
“你一个堂堂筑基家族的客卿,不好好钻研长生大道,竟去琢磨那些凡夫俗子的吃食?简直是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陈平老脸一红,讪讪道:
“师叔教训得是。只是家中拙荆乃是凡人,近日身子骨有些弱,在下实在是……实在是放心不下。”
“哼,又是那个为了凡人老婆不要前程的陈符师?”
老者显然也听过陈平的“大名”,眼中鄙夷更甚。
他随手从身后杂物堆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纸,像扔垃圾一样扔到陈平面前。
“拿去!这是老夫当年在世俗界游历时随手记的一张固元汤方子,虽不能延寿,但给凡人补补气血倒是足够了。赶紧走,别在这碍老夫的眼!”
“多谢师叔!多谢师叔赐方!”
陈平如获至宝,双手捧起那张脏兮兮的兽皮纸,千恩万谢行礼告退。
直到走出藏经阁大门,沐浴在阳光下,陈平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感激之色才瞬间收敛。
他小心翼翼将那张不值钱的方子叠好,慎重收入怀中。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这陈符师果然是个不可救药的情种,为个老婆连修仙者的尊严都不要了。
这正是陈平想要的效果。
只有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胸无大志、软肋明显,他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安稳地当那只在后的黄雀。
回听涛苑路上,陈平特意绕道去了坊市最大的凡俗药铺。
“掌柜的,照这个方子,给我抓十副药。要最好的年份,当归要十年的,黄芪要野生的。”
他将那张兽皮纸拍在柜台,豪气地扔出几十块灵石。
药铺掌柜是个精明的凡人,见状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好嘞!仙师您稍等,小的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