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原本佝偻的背脊才微微挺直了一瞬,眼中的卑微荡然无存,只余冷冽的寒光。
毫无用处?
只要活得久,就是最大的用处。
……
傍晚,残阳如血。
林府后巷。
陈平提着一桶泔水,装作要去倒掉,实则目光扫向府门外的一滩暗红血迹。
那是赖三被扔出去的地方。
听门房老张说,赖三被几个平日里混在一起的泼皮接走了,临走前还冲着林府大门吐了口血沫子,发誓要报复。
林府高门大户,赖三报复不了老爷少爷。
但他知道陈平住哪,知道陈平有钱,毕竟当了领班,更知道陈平有个相好的叫云娘。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平看着那滩渐渐干涸的血迹,眼前浮现出赖三那张怨毒扭曲的脸。
既然已经结了仇,那就不能留隔夜仇。
少年放下泔水桶,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中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
今晚,月黑风高,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