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手指间,看着烟雾在车窗里慢慢散开。他想起青鸟递给他的那根烟,想起那个人粗糙的手,想起那句“陆记者,以后多关照”。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发动了车。
手机响了。是老鬼。
“在哪?”
“城西。”
“来一趟。”
陆峥调头,往档案馆开。
档案馆在江城老城区,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夹在一片居民楼中间,不起眼得很。老鬼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朝着一条窄巷子,巷子对面是一家裁缝铺,裁缝铺的老板娘养了一只花猫,经常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陆峥上楼的时候,老鬼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那只花猫。
“来了?”他没回头。
“嗯。”
“青鸟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通讯频率是通过苏蔓泄露的。苏蔓受陈默指使,陈默背后有人。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
老鬼转过身来,把茶杯放在桌上。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苏蔓人呢?”
“跑了。”
“跑了?”老鬼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这是陆峥第一次见他这么大声说话。
“跑了。今天早上走的,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留了张纸条说对不起。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老鬼沉默了很久。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
“你看看。”
陆峥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背景是一条老街。
“这是谁?”
“青鸟。”老鬼说,“这是他的真容。他以前不叫青鸟,叫郑国良。十年前,他跟夏明远是一个小组的。”
陆峥的手顿了一下。
“夏明远?”
“对。”老鬼说,“郑国良是夏明远带出来的兵。夏明远‘牺牲’之后,郑国良主动申请转成了外围线人,一直干到现在。他说,他要等夏明远回来。”
陆峥看着照片上那张脸。方脸,浓眉,笑起来很憨厚。他想起那个躺在趸船船舱里的人,脸朝下,看不清表情。原来那个人,等了夏明远十年。
“他等不到了。”陆峥说。
老鬼没有说话。
窗外的花猫叫了一声,跳下了窗台。
十
夏晚星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睛肿了,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拿起口红,涂了一下,又擦掉了。不是场合。
她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
江城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