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它吃掉。
他不再迟疑,推开门便直奔大壮的茅屋。夜色渐深,大壮的屋子漆黑一片,显然早已入睡。他站在门口踌躇片刻,终究咬了咬牙,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谁啊?刚躺下没多久,还让不让人安生睡了!”屋内传来大壮低沉而带着抱怨的声音。
“大壮,是我,青蛙!”他连忙压低嗓音回应。
片刻沉默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大壮魁梧的身影立在门后,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青蛙?这时候不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你让我先进屋再说。”愚青蛙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生怕被外人听了墙角。
大壮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疑惑的脸。他打了个哈欠,瓮声瓮气地问:“神神秘秘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愚青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双手捧着递到大壮面前。“大壮,你瞧瞧这是什么?”
一股烧饼的葱油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屋里,大壮的鼻子动了动,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他接过油纸包,看到里面金黄的烧饼和那根还带着点肉丝的鸡骨头,眼睛都直了。他也不客气,抓起烧饼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地问:“青蛙,还晓得给我带些吃食。说吧,到底何事?”
愚青蛙见他吃得香甜,知道火候到了。就把取铁牛性命的事情一说,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不料大壮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爽快地答应下来:“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你,你当真答应了?”愚青蛙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自然,我大壮向来言出必行。”大壮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好像里面不是血肉,而是擂鼓。他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又拿起那根鸡骨头有滋有味地咂摸着。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为他办事的合适的人选——那便是与他情同手足、形影不离的挚友小豆。
当小豆听说要自己去杀铁牛,而所得的报酬竟只是一根鸡骨头时,心中泛起百般不愿。可大壮是他最亲近的朋友,如今有求于他,他又怎好推脱?纵然满腹怨言,也只能强压心头不快,硬着头皮应下。
夜色更深了,小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手里攥着那根油腻的鸡骨头,脑子里却像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大壮的计划和铁牛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自己这小身板,别说去杀铁牛,恐怕还没近身,就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