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而甜蜜的弧度。
“嘿,你个狗娃,还真让你说准了!”石头叔低声惊叹。
狗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小声预告:“叔,你再看,马上就要拉着手,说些‘山无棱、天地合’之类的疯话了。我听过好几回了,词儿都不带换的!”
话音刚落,只见吕秀才果然牵起了女子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深情款款地开口道:“春草,山……”
然而,他只说了三个字,春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你是不是又想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吕秀才顿时语塞,一张麻子脸涨得通红,像是被当场抓住了作弊的学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会知道?”
“公子你说过不下十回,我当然知道。”春草捂嘴轻笑。
“这……”吕秀才一听更为窘迫,一张麻子脸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我再换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春草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春草,我对你的情意,如那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永不断流!”
春草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轻笑:“公子,这句话你上个月也说过呢。”
吕秀才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发紫,他慌乱地摆手:“那……那我说,我对你的爱如那高山……”
“如高山般厚重,如大海般深沉?”春草接过话茬,“公子,这句你前天刚说过。”
吕秀才彻底傻眼了,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平日里自诩才高八斗,可此刻面对心上人,竟是词穷至此。“公子,你方才吟的那首‘石榴诗’,是从何处学来的?”春草发问。
“当……当然是有感而发,一时兴起所作。”吕秀才硬着头皮说道,声音却有些发虚。
“当真?”春草轻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公子,既然是有感而发,不如再即兴作一首?就以这满树榴花为题,如何?”
吕秀才听了,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滚落。他张了张嘴,却如鱼儿离了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这个……这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今日……今日我有些头疼,思路不清,改日……改日再作吧。”
岩石后的狗娃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秀才,你就别装了!那首‘榴花诗’分明是你从县城里那个卖字画的老头那里买来的!我亲眼看见你花了二十文钱!”
“狗娃!”吕秀才恼羞成怒,指着岩石方向大喊,“你……你血口喷人!”
愚石头也忍不住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