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个弱女子,却能轻易计数至二十,这份超乎常规的能力,于她而言,无异于背负着沉重的秘密。她目光中满是惊惧,紧紧盯着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这能力,是我自学而成。”
“真该掌嘴!”王后怒斥道:“你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学会数数?一定是有人教你的,快说这个是谁,不然有你苦头吃。”
春草抿紧樱唇,选择了沉默,她深谙言辞之重,一旦启齿,可能会牵连无辜。因为在愚夫国这片净土上,擅自传播知识被视为禁忌,是对传统与秩序的挑战。“好,好,那你就不要怪我!”王后说罢手一挥,那两名彪形大汉架起春草往洞外走。直至忘忧洞窟边缘一片空旷地带,那里矗立着一间栅栏囚室,不过十尺见方,顶部以质朴树皮搭盖,底层则铺设了丰盈的稻草,“进去吧,你这个罪人!”一名大汉将春草推进囚笼,又关上门。
春草一踏入囚笼就看到蜷缩成团的六娃,他眼睛紧闭,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显得很虚弱。春草缓缓近身,轻盈跪坐于地,轻抚他干裂的嘴唇:“定是渴极了吧?莫要惧怕,姐姐必当竭思虑,为你解此渴......”她的话语尚未落定,门扉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又有一人被掷入牢笼,“二皇子!”她惊呼出声,霍然起身。来者正是赤裸身躯的愚二,由两名粗犷的壮汉粗鲁地抬入囚室内,他臀部重击地面,痛吟一声,瞬时清醒。春草连忙以手掩目,不忍再视。过了半晌,她才怯怯问,“二皇子,您可安好?"”
愚二先缓缓翻身侧卧,调整至较为舒适的姿势,而后启齿言道:“我无恙,多亏你援手相救。”
听到他的感激之意,春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回答:“二皇子客气了。”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的尴尬境地,皆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春草选择背对着愚二站立,目光低垂至自己的鞋尖,愚二血淋淋的屁股实在是扎眼,让她不忍直视。愚二的到来亦惊扰了六娃的梦,孩童的面庞布满了恐惧与无助,尽管他未能听见二人的言语交流,身体却本能地向后退缩,小手紧紧攥住了春草的衣摆,仿佛那是他所有的安全感与庇护所。
按照惯例,囚禁于囚笼的生灵需待至月圆之夜方能重获自由,期间食物与饮水皆为奢侈,生死全由上天安排。有幸之人翌日即迎来满月,得以解脱;而不幸者,只能在这狭小空间内,等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