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
不是整条河倒流，而是在漩涡的边缘处，水流以某种诡异的方式打着转，时而前进，时而后退，甚至是，整体向下旋转。
这对应的，就是不同时空的自己在同一个节点交汇的景象。
那些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方琳小队，那些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洛凡和墨羽凌，就像是漩涡中不同位置的水滴，本来在大河中永远不会相遇，却因为漩涡的搅动而短暂地碰在了一起。
这是时空的一处奇点。
是平行时空在某个特定条件下偶然交汇的裂缝。
作为规则制裁级别只差临门一脚的诡异，诡新娘对时间法则的理解早已超越了绝大多数存在。
她的衰老法则能让时间向前流动，红姐的时间逆流能让时间向后倒退，这两种能力看似截然相反，但本质上都是作用于同一条时间线上的规则。
诡新娘盘膝坐在水潭中，心神完全沉浸在时空的漩涡之中。
她能感觉到，那层一直阻碍着她的无形壁垒，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与此同时，水潭的时空开始出现异变。
原本平静如镜的潭面忽然开始自行旋转，速度极慢，慢到如果不是盯着水面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漩涡确实在形成，水纹以两个盘膝而坐的诡新娘为中心，缓缓地打着转。
瀑布砸入潭中激起的水花，本该被后续的水流推向岸边，此刻却在潭面上被无形的力场牵引，改变了方向，沿着漩涡的轮廓一圈一圈地慢慢转动。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
有的像是古树，有的像是人影，有的像是远处山峦的剪影。
这些轮廓极不稳定，一闪一闪地浮现，又一闪一闪地消逝，像是在原本的画面上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底片。
旁边的两支方琳小队，看着眼前时空的异象，脸上都流露出惊骇之色。